當那四具屍體齊刷刷擺在解剖臺上之後,思遠切換成了千若,而旁邊則是萬陽、莫然、羅敷和陳明分列四角,直接就佈陣護法了。「等會你們切記一定不能讓一點屍氣洩露出去,大夥都看過法老王吧。」
千若低著頭做準備:「裡頭的屍氣會對人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法老王……是什麼?」莫然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我……我沒看過。」
「嗯,平時淨看言情劇了,沒看過也正常。」千若笑著搖搖頭:「反正你們護好就行了。」
當解剖刀順著那不停蠕動的肚皮劃過之後,裡頭頓時冒出了濃厚的灰色氣體,整個屋子裡一瞬間就充斥著惡劣的腐臭味。
這個氣體就像是活的似的,直直衝向千若的面孔,但千若卻渾然沒當一回事,連口罩都不帶就繼續在那解剖。
漸漸的,高度腐蝕性的氣體將千若脖子上的項鍊都融斷了,但她卻在那沒有一丁點反應,只不過陳明有些頂不住了,雖然這屍氣同樣沒辦法傷害到他,但這惡臭可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哪怕是帶著防毒面具……
「我日了狗了,怎麼這麼臭啊。」
「臭是正常的,加速腐化。這些鬼胎是吃屍體的腐爛內臟成長的。」
千若低著頭從一具女屍的腹腔之中取出一個已經有正常嬰兒那麼大的鬼胎,可沒想到那鬼胎兇猛,一口就咬住了千若的手指,硬生生的把千若的一根手指咬了下來,嘎巴嘎巴嚼碎吞了下去。
可沒想到,幾乎就是一瞬間,千若斷指處就出現了一根完好如初的手指,接著她冷冷的一笑,手術刀在那鬼胎的脖子上利索的劃了個圈,然後抓住它的腦袋和腳用力一扯,鬼胎頓時身首分離。
可即使是斷了頭的小怪物卻仍然沒有喪失生命活性,它的腦袋在臺子上不停的嘶吼,而身體卻不安分的爬來爬去。
千若從旁邊順手抄起一根骨釘一把戳穿了鬼胎的身體,把它硬生生的釘在瞭解剖臺上,任由它扭動掙扎。
「真狠辣……」陳明踮著腳看著千若的動作:「完全沒有憐惜小生命一說啊,那麼可愛的小寶寶。」
「送你一個會去養?」
「好,姐姐,我錯了。您繼續。」
揶揄陳明一陣之後,千若依樣畫葫蘆把剩下的三個鬼胎全部釘在瞭解剖臺上,這畫面上去格外恐怖。
「三個啟用了,還有一個是昏睡狀態。」
千若摘下手套,扔下手術刀:「可以肯定,今天晚上還會有一個受害者。」
正在驅除屍氣的四人齊齊一愣:「還會有一個?」
「不過既然有了這幾個鬼胎,我覺得我們有辦法阻止了。」千若拎起一個不住掙扎的鬼胎腦袋扔到旁邊的福爾馬林桶中:「留下那個昏睡的,其他的全部做標本!」
「標本……」莫然看著在福爾馬林裡不停掙扎的頭顱:「好可怕。」
「等會看它們的變化,你才會覺得恐怖。」
說完,千若把那幾節身體也分別扔了進去,就只見頭顱瞬間找到了身體,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合二為一,再次成為一個完整的鬼胎。
「呀!這東西不會死啊?」
「死?」千若嘿嘿一笑,伸手進去撈了一個出來:「思遠,出來。」
「來了。」思遠被千若切換出來之後,微微一笑:「殺死它們很簡單,因為不是完全體。」
然後就見思遠左手一團妖火出現,在那溼漉漉的鬼胎腦袋上一燎,霎時間整個鬼胎變成了一團碧綠色的火焰,這團火焰伴隨著鬼胎的慘叫聲的消失而消失,最終只剩下了一捧烏黑的灰塵消散空中。
「就是這麼簡單。」思遠拎起那兩個福爾馬林泡著的鬼胎:「不過這東西倒是有研究價值,用他們的技術來破掉他們的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跟千若那樣?」
「不一樣,那是假不死,千若……」思遠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是真不死啊。」
處理好那幾具屍體之後,思遠開始用那個昏睡中的鬼胎製作陣法,如果不出意外,現在那些人恐怕已經發現他們的培養皿沒了,但他們恐怕不一定知道其實這些鬼胎已經被特案組控制住了,而且恐怕他們也不相信有人能夠消滅這些不死的怪物,所以對他們來說這些鬼胎在什麼地方破繭而出並不重要,所以那些人的計劃仍然會進行,並且就在今晚。
「逆追蹤其實很簡單,只要有媒介,一切都好說。」思遠一邊在地上布著陣法一邊對旁邊的博雷說道:「這是個簡單的陣法,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看一遍就能記住。回去多練習。」
「嗯,知道了。」博雷很認真的在旁邊看著:「這個嬰兒……是媒介?」
「這是穢物,不是嬰兒。」思遠眯起眼睛:「當然,也許今晚之後……它會成為一個嬰兒吧。」
「那你會怎麼處理?」
「讓特案組養大它。」
「為……為什麼?」
「因為它是無辜的,它不像那幾個已經被汙染的,他的身體雖然骯髒,但如果可能的話,他的靈魂是乾淨的。天之道,殺而不絕、順其自然。老天爺都讓他活下來了,我沒資格剝奪他的生命,但是如果他真的成了髒東西,那必須清除,不能有一丁點遲疑和同情。記住這一點,這個是能救你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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