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上車,走吧!

不許對普通人使用超能力。

這一條是天守門的門規之一,這可不是思遠胡亂定製的,這可是根據文獻和之前的一些資料活生生整理出來的。

天守門麼,本身就要求混跡在凡間,歷來對那些把自己束之高閣遠離塵囂的門派看不上眼。而這混跡在凡間,難免就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衝突,一般情況下都是能避免則避免,不能避免的時候倒是可以反擊,不過這反擊可不是說無限制反擊,前提就是不能夠使用超能力。其中包括靈力控制、心智控制、傀儡、妖獸、法術、陣法、飛劍和法寶等等一系列的超越普通人認知範圍的東西。

所以除非是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否則無論是誰對普通人使用裡超能力,那麼就直接剝奪其天守門徒的資格,無情可講、無理可尋。

而且就白澤說,當年天守門雖然名聲不顯,但歷代天守門都能夠秉持原則,規矩是所有門派裡最多最全也最嚴格的。但很有意思的一點卻是天守門內部並沒有強硬性的等級劃分,歷代的門主也只不過是作為一個計劃頒佈者和成員觀察者,沒有像其他地方那樣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

當然沒,這也是天守門強悍的地方,因為就白澤說,天守門的門下一共包括了海外十八派、海內十五門,哪怕是崑崙、蜀山和蓬萊這樣的傳奇,其實也都是天守門的下屬執行單位。

本來按照道理來說,天守門現在才剛剛重建,遠不如崑崙強大,可崑崙那幫傢伙卻能夠在第一時間削減腦袋想往天守門裡鑽,這可是讓思遠詫異了好一陣子。不過後來聽白澤介紹說,加入天守門或者天守門內部成員的子嗣都有可能會被選為下任天守的時候,思遠倒是釋然了……

被選為天守,那可是無上榮光,而且天守手中握著的權利可是會嚇死人的,說白了……那什麼上斬昏君、下斬佞臣這套說辭在天守面前簡直就是玩,他們可是具有監管眾生萬妖的能力,如果當天守門一旦完全建立,那麼無論是誰,就算是十個帝俊過來都得老實的窩著,天守下的格殺令……那可是除了大聖,往下都得乖乖伸脖子等死的。

當然,現在的天守門麼,還太弱了。不過即使這樣,對付這麼幾十個小癟三,對他們來說即使不用的超能力,那也跟玩一樣。別的不說,就算這裡身體素質最差的,那可都是從小經過特殊訓練的,無論是格鬥技巧還是武器技巧絕對把世界上最好的特種兵強多了。

所以當三十個特案組的傢伙動手之後,博雷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是栽了,真的……這輩子他可能是第一次栽的這麼狠了——剛子,他手底下最強的打手,什麼退役特種兵、什麼地下散打五屆金腰帶、什麼泰拳比賽第一名,那都跟放屁一樣,在一個戴著眼鏡的小白臉面前甚至都沒撐過三秒鐘,就被打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個最強都這德行,可想而知其他人還能好到哪去。所以整場戰鬥不到十秒鐘全部結束,然後就見陳明扶起唯一一張被打翻的桌子,並慢條斯理的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掃乾淨倒進垃圾桶裡,身上那一套酒保制服看上去帥瞎了人眼。

「嘿。」

幹完活之後,陳明蹲在倒地的博雷面前:「小子,剛才你說什麼來著?」

「你……你……」博雷雙手撐地往後爬了幾下:「我爸是人大代表!」

「你爸是天皇老子也沒用啊。」陳明搬過了一張凳子,然後在口袋裡掏了起來:「哎?我傢伙呢。」

博雷一看,臉都綠了,生怕陳明會掏出槍,但這時候求饒看上去應該是沒什麼作用了……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盯著陳明手上的動作。

「哈,找著了。」

陳明帥氣的從內兜裡掏出的並不是讓博雷嚇尿的槍,而是一張蒙皮的證件。接著陳明把證件開啟放在博雷面前:「念!」

「中……中華人民……人民共……共和國特別案件調查組,特別……特別執行官,陳明……上……上校……」

「答對。」

陳明回頭朝千若伸出手:「你們幾個的證件帶著呢吧?」

「我還真帶了。」千若從屁股口袋裡摸出錢包,拿出自己的證件:「這有兩張,拿誰的?」

「廢話,千若的,你人都不在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假證呢。」

他說著,手上已經拿上了千若、羅敷和莫然證件,全部開啟並整齊的攤開在博雷的面前:「再念。」

「特別執行官……徐千若少校。特別執行官……莫然少校。特別執行官……羅敷上校。」

「嘿小子。」陳明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放到凳子上:「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知道不知道……現在都白說了不是,雖然這麼多校官出現,讓他懷疑這幫人都是假的,畢竟自己可沒聽說過什麼特別案件調查組,可看到這幫傢伙的武力值……就當是真的吧。

「思遠,把你自己的拿來。」

思遠摸摸頭:「你有病吧,剛才不是說不要我的麼。」

陳明嘿嘿一笑,把思遠的證件拍在博雷的臉上:「自己看。」

思遠的證件和其他人的證件明顯不一樣,包括陳明在內的所有人的證件都是暗紅色的,唯獨思遠這個證外頭的蒙皮是鑲金邊的,上頭還有個燙金的碩大國徽,翻開之後……博雷的狗眼瞬間閃瞎。特別案件調查組總負責人,齊思遠中將……

「對了,把他的編號記下來。回去問問你爸,看你爸怎麼說。」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帶上你的人回家睡覺吧,天不早了。」

博雷頓時如蒙大赦,屁滾尿流的攙扶著自己的弟兄們跑了出去,接著跨上摩托車絕塵而去。

「話說,這事你們自己就能解決了,為啥把他帶來這。」

「這傢伙是個百年不遇的好苗子。」羅敷突然笑了出來:「你信不信,他過不了多久還得回來。」

「百年不遇的好苗子?」陳明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敢情好,等會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就是個好苗子了。」

現在天守門麼,幾乎已經達到了飢渴的臨界點,為了那個超大的培訓計劃,所有人都必須去發覺收集那些散落在民間的好苗子。比如這個博雷,他看上去一無是處,但羅敷本就是靈體出身,她具有靈力透視的能力。當她看到博雷的第一眼時,就發現這個小年輕的經脈居然天生就是通達的,這可是思遠都不具備的能力,稍微調教就能使用大量術法,雖說能不能成為絕世高手還得看個人造化,但這樣天生的好種子可不能輕易浪費。

所以麼,她才會和姑娘們商量這麼一齣戲碼,而且就算他不回來,明天特案組可就得去強行帶人了,所以麼……他沒的選。

而這博雷,逃出生天之後,覺得渾身都是軟綿綿的,今天晚上對他來說真的是太刺激了……至於那些怪物的臉,不停的在他面前浮現著,讓他感覺不寒而慄。甚至最後他都不知道是怎麼才走進自己家門的,反正進了家門之後他才感覺稍微安穩了一點。

「又打架了?」

一進門,博雷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老頭子就抬起了眼皮,冷冷地說道:「今天我跟張局長吃飯,他說你每天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頭惹是生非,我問你你是想弄死我是吧?」

「沒……沒有……」平時一貫愛頂嘴的博雷今天卻顯得唯唯諾諾,縮手縮腳的站在門後:「爸……我累了,我今天先睡了。」

「等會!給我過來!」

自己兒子什麼樣,作為老爹那可是最清楚了。而且老博對這個兒子說實話,也是又失望又心疼,從小沒了媽,自己又為了賺錢幾年不回家一趟,跟著保姆長大的他,學壞也不能全怪他自己。

「爸……」

博雷今天出奇的聽話,低著頭走到他老爹面前,低下頭喊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這樣子著實不正常,放平時博雷才不會搭理自己老爹,大部分時間連這個爸都不會喊出來。

所以今天的異樣,讓老博感覺不太對勁,他抬起頭自己打量兒子,發現他整個左臉都腫了起來,身上還特別髒,樣子看上去狼狽的一塌糊塗,跟往常那個拉屎之前都得修指甲的樣子判若兩人,還有他站立的姿勢也有些怪,腿肚子還在不停的哆嗦,而一隻手軟趴趴的垂著,露出袖子的部分全是淤青。

「你被人打了?」老博一拍桌子:「我早跟你說過,不要出去鬼混!一山還有一山高,吃了多少次虧了,你還不醒悟?」

「不……不是,爸……不是你想的那樣。」博雷整個人都蔫吧了:「我沒……沒事。」

「不行,這事咱得要個公道。我兒子可不能隨便被人打!」老博氣得臉色蒼白:「說!誰打的?」

博雷開始還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肯說,但在自己老子再三逼問甚至拿出斷生活費的威脅之下,博雷才把今天遇到的事說了出來,還特別說了一下那個妖怪酒吧的怪異。

「爸……他們後來拿出了個證,上頭一水的校官。」

「笑話,這地方哪個校官我不認識?假的。」老博冷哼一聲:「走吧,我找人帶你去討個公道,咱不打不罵,我就要個道歉。至於你,這個虧你自己給我吃下去,以後看你長見識不。」

「那爸……那個證上印著的是叫特別案件調查組……」

特案組!

老博當時臉就白了,特案組是什麼東西……他當然是知道的,他有一家工廠就是為寧氏科技提供配件,所以跟寧氏走的挺近的,所以在日常的接觸中,他倒是聽說過特案組這東西,而且聽說寧氏現在的掌門人也就是寧大小姐曾經也是特案組的人。再加上有一次和老寧喝酒的時候聽他無意說到過如果他閨女沒有退役,四十歲絕對將軍了。

四十歲的將軍……再一聯想到博雷說的一水兒校官,他當時連汗毛都豎起來了。要是博雷真不開眼惹上了特案組,恐怕這場子是真沒的找了,啞巴虧。

看到自己老爹的沉默,博雷也不笨,自然知道了那些人很可能的不是假冒的,而是貨真價實的校官。

想通這一點,博雷反倒無奈的笑了:「爸,算了吧。是真打不過……你知道那些人有多變態嗎?我……剛子,你知道吧。」

「嗯,你那個狗腿子。五大三粗的那個。」

「他,泰拳王啊。愣是三秒被幹趴下起不來了。他本來就是特種兵出身,你……你讓我找誰說理去,報警啊?報警他們也得敢管啊……」博雷捂著臉,說話都帶上哭腔了,他終於知道那些往常被他欺負的人過後是什麼個感受了:「還能怎麼著啊,算了唄……爸,你是怎麼知道的?」

「也是聽說的。」老博輕輕揉著博雷的胳膊:「雷雷啊,你看……這次的事,就是告訴你,做人不能太囂張啊。」

「爸,那個特案組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我連聽都沒聽過?」

特案組是幹什麼的?具體是幹什麼的其實老博也說不出來,但多多少少有些耳聞。特案組說白了就是國家成立的專門抓鬼的部隊,裡頭都是一些奇人。所以被這些人吊打,那真的是一點都不冤,不過還好到底是官方組織,不至於下黑手,所以博雷也只是輕傷。

「抓鬼?真的有鬼?」

博雷一聽,頓時就忘了身上的上頭,精神抖擻的坐直了身體:「你是說他們會抓鬼?」

「也許還有……其他什麼的吧,我不太清楚。哎?你去哪?回來!給我回來!!!」

「我去去就回。」

博雷再次跨上摩托車,發動起來就直奔向了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可怕酒吧,而這一次他的心情卻十分激動和複雜。他心底一直有個秘密,這個秘密卻從來不敢告訴別人,生怕被人說成是神經病。那就是他能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些或扭曲或猙獰的畫面已經摺磨了他好多年。

所以為了能讓自己解開這個困惑,他就算跪著也得再闖一次那個酒吧。

果然,等他到了那個妖怪酒吧的時候,酒吧仍然沒有關門,看上去簡陋的酒吧大門現在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之門,但他想得到的真理卻剛剛好在這個大門的後頭……

「你行的,博雷!」他像小學生似的給自己加油,然後又點上了一根菸,抽了三口就只剩下了個菸屁股:「要進去了!」

說完,他再次推開了酒吧大門,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了火氣,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不過當他走進去之後,卻莫名的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明明這個酒吧是個可怕的地方,但他進來之後卻能夠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甚至連家都不能給予他。

開始那些暴起大人如打狗的變態們仍然有一部分坐在酒吧裡頭喝著酒玩著牌,只不過現在這些人在他的眼裡已經變成戰略值班而不是單純的打發時間。那個帥氣但很可怕的酒吧正在吧檯後頭擦著玻璃,吧檯前坐著開始搶他車的四個女人中的兩個,看樣子正在聊著什麼。

而那個一個人能鎮住大門的看上去柔弱的姑娘正在跟那個讓博雷一見傾心的女人嘰嘰喳喳、眉飛色舞,看上去誰都沒有在意他的再次到來。

「給來一……一杯剛才的酒。」

博雷鼓起勇氣坐到吧檯上,忐忑的看著陳明。但沒想到陳明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點點頭應了一聲,轉身開始調酒。

「不過我跟你說啊,莫然。你別小看自己,你可是傾城劍仙呢,只是資質愚笨了點。話說回來,你既然曾經被欽點當蜀山掌門,那你肯定是有自己特長的。」

「嗯……雖不知道師父為什麼要做出如此決斷,但我覺得他一定另有深意。」

博雷聽著旁邊兩個女人聊天,突然發現自己有些聽不明白,雲山霧罩的像是在看一部小說,再加上他不敢插嘴,只能默默的坐在旁邊尷尬的等著酒。

「我想想吧,到時候問問白澤那傢伙,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你的。」千若伸了個懶腰:「早點去睡吧。」

這時,陳明剛好調完酒轉過身,一邊把酒遞給博雷一邊對思遠說:「不是我說,你現在用著千若的身體感覺收發自如啊,一點都不覺得彆扭?」

「其實你不說……我都忘了。」思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因為精神同步吧,根本沒有什麼感覺。」

莫然嘻嘻一笑,湊到思遠耳邊小聲說道:「等千若來那個的時候,你就知道不一樣了。疼死你。」

「不是吧……」思遠一愣:「還有這一說呢?」「那你以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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