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幫了,他們跑了。」
思遠一愣,轉過頭看向那個女人的方向,發現地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截枯木樁,那些什麼陣法啊、辣妹啊,基本上是徹底消失了。
果不其然,沒兩秒鐘之後,出鞘和夢鱗陸續回到他身邊,說打著打著剛沾點便宜的時候卻發現跟他們打架的人沒了……
「這是……」思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什麼意思?」
「我其實是發現你昨天逮來的那個男人沒了才過來找你的。」山雨抱著胳膊站在樹樁下:「恐怕他們剛來的時候也沒發現居然是你,所以不跟正面接戰,等其他人救出那個男人之後,他們立刻就撤了。不給你任何機會。」
「追!」
思遠收回冥途,咬緊牙關往前竄去,可沒跑兩步卻被山雨拽住了褲腰帶:「別追了,不少人受傷,你還是回去處理一下吧。」
「很多人受傷?」
「可不是。」山雨嘆了口氣:「你在那跟他們打的時候,劍雨又下了一陣,最後還是那些法師開啟了絕對領域才算結束,不過他們倒是趁著那些法師去開啟領域的時候把塔給偷了。」
思遠看著遠方天空,恨恨的咬牙,他知道山雨說的沒有錯,現在那幫傢伙恐怕已經跑出了幾百公里了,想追恐怕也難了。
「媽的,被擺了一道。」思遠重重一拳打在旁邊已經被弄成兩段的梧桐樹上:「我說他們怎麼敢跑到我的地盤來。」
「不過不用太緊張。」山雨揹著手:「我給他們貼了符。」
「貼符?他們不會撕嗎?」
「你以為我的符是你小學時候給你前桌小女孩貼的小紙條嗎?說撕就能撕下來的?」山雨見思遠侮辱自己專業,當時就怒了:「那種符是跟我的精魄連……」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白眼一翻,就這樣直挺挺的跪在了思遠面前,愣是把思遠給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施術護住山雨的心脈、靈魄,然後以絕緣之術切斷了他所有的靈氣聯絡。
等這些聯絡全斷了之後,山雨才悠悠醒來,但卻仍然是面如金箔,口鼻冒血,看樣子既嚇人又可憐。
「班門弄斧……班門弄斧啊你。」思遠連忙扶他起來:「那些傢伙剛才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沒拿出來,你的招數說不定都是他們這三個老怪物發明的,你還在他們面前賣弄?」
「失策失策……」山雨連連咳嗽了幾聲,鮮血依舊不斷從鼻孔裡嘴裡噴出:「媽的,我還不信邪了。」
「別鬧了,你那一磚頭已經幫大忙了,再折騰你要死掉的。」思遠嘆了口氣,回頭看著被摧毀的一塌糊塗的大本營,一時間哭笑不得。
真的,雖然沒有輕敵,但如果全靠他一個人的話,真的是忙不過來……那幫傢伙的能力太奇怪,如果按照遊戲似的設定來看,這幫王八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技能、不同的屬性甚至不同的弱點,這根本就是防不勝防,更關鍵的是他媽的那幫混蛋每一個拉出來那都是小boss級別的人物,這就算是開了修改器的思遠恐怕都防不勝防,而且他的任務還有一條就是隊友不能死亡……
今天只是來了三個,如果是三十個呢,三百個呢?傾巢出動呢?不用說,思遠只能豁出命去用時光倒流了,可即使時光倒流之後呢?他又有什麼能力去阻止既定事實的發生?
這就好比小時候看機器貓裡的一章,說是大熊穿越回到了小學一年級,然後成績很牛逼,可到了四年級之後又成了一坨屎……這就是時間的原本界定不允許更改,除非是像未來的思遠那樣,修訂整個時間軸,而且還得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修改,不然很可能會出現二十年後一覺醒來發現兔子已經統治世界的慘狀……
當初思遠玩遊戲的時候還挺鄙視改派玩家的,可直到有一天他也成了改派玩家之後他才發現,其實真正的技術含量正是在改派玩家身上體現,因為只有對這個遊戲以及遊戲規則有著極深度瞭解的人才能改的出來,否則絕逼會導致遊戲崩潰。
「看來……」
思遠一直手撐在地上,眼睛盯著那棟損毀的樓,接著就見那已經成廢墟的大樓開始一片一片的倒著拼接,就像錄影裡的回放一樣,最終還原成沒有被損壞之前的樣子。
「你……」山雨瞪大了眼睛:「這是……」
「時間的力量。」思遠微微笑著:「放心,如果用在生命體上,我付出的代價太可怕了,不過一棟房子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思遠這一點倒是沒說錯,他做過嘗試,時空穿行的代價是有價值一說的,但凡是生命體,哪怕是一隻耗子一隻蟑螂,那麼這種代價和消耗都和一個人沒有區別,但對於其他的東西,那簡直就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無論是一棟房子一根針或者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幾乎都不會有任何懲罰。
如果按照天道學說來分析,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認為生命比其他任何非生命體都要珍貴,而且一視同仁並沒有因為高檔低等而差別對待。也正是這樣,這個看似逆天的技能卻給了思遠極大的束縛,連漏洞都沒的鑽。
「走吧,先休整一下。」思遠攙扶起山雨:「當年雖然跟你打過一架,不過我可沒找過你麻煩。」
「我知道。」山雨笑了笑:「朝廷鷹犬其實挺好的,至少工資高。」
「喂……你這個稱呼能不能給我改改?」
「衙門狗。」
「好吧,你還是用鷹犬吧。」思遠看了山雨一眼:「用鷹犬我反而有優越感。」
「嗯,我也這麼覺得。」
回到大本營的集合區,裡頭受傷的人並不少,受傷最重的是狗蛋,他身上十六處被利刃刺穿,脾臟被刺穿,所以他現在正在摸著一個持劍侍女的手哭訴自己好可憐。
至於莫然倒是還好,身上倒是也有些細小的口子,但畢竟是同源的能耐,所以她倒是竄來竄去的幫人驅除劍毒。
「如果不是這些法師的屏障,恐怕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刺客姐的一條胳膊折斷,雖然已經經過治療,但最少也需要一週的恢復時間,她慢慢的走到思遠面前,皺起眉頭說:「我們的力量還不足以抵擋那些人,一旦他們牽制住你的話,我們就會成為獵物。」
這個其實也是思遠正在苦惱的事情,他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怎麼讓自己手底下這票人成為自己這個天守門光棍代總指揮手下的第一批高手,今天的事更讓他堅定了這份決心,他必然得想到合適的辦法,不然遲早有一天,他會失去自己所有的朋友。
「放心好了,我答應過的,我不會讓你們誰輕易的掛掉。」思遠點上一根菸,一隻手放在刺客姐的肩膀上:「我答應你們的事,一定做到。」
「我信你。」刺客姐朝他輕輕一笑:「其實自從來了這裡之後,起碼……我感覺到了我有尊嚴了,謝謝你了。」
「不知是尊嚴。」思遠皺起眉頭:「我要的是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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