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狗蛋瞄了思遠一眼,湊到女孩耳邊小聲說道:「他出過意外,那兒不行。」
話音剛落,他就發現思遠額頭上的青筋已經爆了出來,他心頭冷不丁的抽搐了一下,連忙拽著那女孩走到稍遠了一些:「雖然我叫他老闆,但我和他是遠方表親。」
「你?」女孩回頭看了一下思遠又看了看金髮碧眼的狗蛋:「你們是表親?」
「這可是個很長的故事呢,他爺爺和我爺爺是同一個家族的,後來他爺爺來到了中國娶了他奶奶。現在家族破產了,我無處可去就來投奔他咯。」狗蛋默默嘆了口氣:「當年我在義大利的時候,開的可是賓利。」
「哇,好厲害,你中文怎麼這麼好呢?」
「因為家族的關係啊,我們家族的孩子從小就要接受精英教育,不精通五國語言那簡直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狗蛋這傢伙,除了當初一身本事師從但丁,就連這扯淡瞎嗶嗶的本事那也是一點沒拉下,一通天南地北的扯,愣是把自己和思遠的關係給扯圓呼了,還給自己加上了一個莫須有的貴族頭銜……
當然,如果按照實際身份來看的話,狗蛋其實並不比這子虛烏有的貴族差,但他總不能告訴這個奇怪的姑娘說自己是下任七個總理執事候選人之一,現任的最年輕的樞機執事。還是歐洲最老牌驅魔人組織之一獵人的二當家,老師是在整個驅魔人裡僅次於最高書記和世界知名的聖女貞德齊名的但丁……
不過相比較而言的話……他的真實身份似乎比這胡謅的身份更讓人難以接受,這大概就是現實太殘酷,大家只好聽謊言的高階模板。
「這裡太吵了。」女孩笑眯眯的看著狗蛋,自顧自的握著他的手:「不如,我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啊?」
狗蛋回頭看了一眼思遠,吞了口唾沫心說「來了」,但臉上卻是一副色迷迷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女孩妖嬈的身段:「好啊,聽你的。」
「那就跟我來。」
他們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畢竟在這種嘈雜的地方,它本身的作用就是用來讓人類釋放自身的負面情緒和過剩的荷爾蒙的,每個人都在意自己情緒,根本不在意誰和誰去約炮了更不在意這裡是不是少了兩個人。
思遠用眼角的餘光看著狗蛋和那女孩走了出去,他輕笑一聲,仰起頭問道:「這裡這段時間是不是經常出事?」
「什麼事?」酒保愣了一下:「沒有啊,什麼事都沒有。」
真的沒有嗎?思遠明顯看到他的眼角跳動了一下,不過他倒是沒揭穿,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千塊錢悄悄放在橡木的酒杯裡遞給酒保:「再給我來一杯。」
酒保看到裡頭的錢,不動聲色的用手指一卷放入口袋,轉身遞給思遠第二杯酒,並小聲說道:「這段時間這一代經常有人失蹤,大部分人都是外地人,這裡的人流量太大,流動人口太多,所以警察查了好久都沒有線索。那些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一點訊息,你和你那朋友也不是本地的吧?總之你們小心一點。」
「謝謝啦。」思遠四處看了看,然後無所謂地說道:「那傢伙不會有事。」
從剛才那表現思遠就能看出來了,狗蛋這廝絕對一實力偶像派影帝,平時裝裝傻,但剛才他回頭看自己時,那眼神里透露出的訊息可是不簡單吶。
當然,現在最值得他感興趣的並不是狗蛋的行蹤,而是剛才那閃現的妖氣,當然……思遠並不確定那是妖氣,只是十分類似,不過總之不是人類的氣息就對了。
「對了,這裡外國人很多啊。」
酒保點點頭:「是啊,這裡很多的。不過外國人的錢可不好賺。」
「好的,謝謝你了,我四處轉轉。」
說完,思遠一個人開始在這黑漆漆的酒吧中晃盪起來,但始終尋不到剛才那股子妖氣。反倒是被不少女孩搭訕……
「帥哥,一個人嗎?」
「帥哥,一起來玩啊。」
「叔叔,請我喝一杯嘛……」
思遠的年紀雖然遠遠沒有到可以當別人叔叔,但現在的姑娘麼……什麼話都是能喊出口的,通常對付這種情況,思遠一般都是告訴她們「我在等我男朋友」,基本上這話是萬試萬靈,一句話秒殺所以搭訕的姑娘……
唯獨有一個,讓思遠無從拒絕。她似乎有些微醺了,在思遠調查妖氣的時候經過她身邊不小心袖子上的扣子和她的頭髮掛在了一起,然後她居然就這麼嚎啕大哭了起來,弄得思遠無比尷尬,之後在周圍人的眼神逼迫下,思遠不得不停下腳步來安慰這個素未蒙面的姑娘,這一來二去居然聊了起來……
「別走好嗎,我怕。」
那女孩最多隻有十七八歲,長得很清純,根本不像是常來這種地方的人,她一個人縮在雅座的角落裡顯得楚楚可憐,臉上淚痕滿滿。
「你還是高中生吧?」思遠坐在她對面,看著一片狼藉的小桌子:「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那女孩搖著頭:「能陪陪我嗎?」
「陪你還不如打電話讓你爸來接你回家。」思遠突然笑了起來:「沒有什麼比窩在家裡更能感覺安穩的了。」
正在這時,旁邊來了好幾個男男女女,他們看上去也都是高中生模樣,來到這裡之後,一臉鄙夷的看著那女孩:「喲,這麼快就勾搭上別人了啊?剛才的教訓還不夠是吧?」
思遠扭過頭:「你們這個點還不回家,家人不會著急嗎?」
「要你管?大叔,別在這充長輩了,你算個毛啊。」為首的一個女孩,看樣子還是個頭兒,她叼著煙臉上全是霸道:「趕緊走,我們這還有事呢。」
其實思遠本就沒打算多呆,可被她這麼一說,他還就不走了:「小朋友,家裡人沒教過你懂禮貌,學校也該教過吧?」
「別給臉不要臉,快滾!」
思遠站起身,但是他卻並沒有走,反而換了個位置坐到了那女孩的身邊,用身體替那姑娘擋住了那群不良少女的視線。
「大叔,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吧。」
「如果我不識相呢?」思遠臉上帶著笑容:「你們要怎麼樣?」
雖然這群小混混他們敢咋咋呼呼,但真要是和成年人對上,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特別是思遠這種氣場十足的人,他們更是不敢動手,在這地方玩久了就知道,越是這種看著什麼都笑眯眯的人越是可怕,誰知道他後頭是不是坐著一百多個弟兄。
「我們得收拾一下這個婊子。」為首的那個女孩語氣一軟:「她是個怪物。」
「怪物?」思遠一愣,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孩:「什麼意思?」
「她會發狂,還帶著傳染病。昨天被她咬的人,今天還昏迷在家呢。」那個不良少女臉色鐵青,但對思遠的態度卻已經是相當恭順了:「大叔,所以我勸你別管了。」
「你是說被她咬的人……會昏迷?」
「是啊,我喜歡的男生就這麼昏迷了!」
思遠沒等她說完,回頭一把抓住那女孩手腕把她提了出來,一把撩開她的長頭髮,用手撇開她的脖子,上頭赫然一排整齊的牙印,雖然已經癒合但印子極為清晰,那種菱形牙印,裡頭密密麻麻的白色芥蒂組織讓人頭皮發麻。
「你是不是被什麼咬過?」思遠眼睛瞪得老大:「是不是身上有鱗片,粘糊糊的東西?」
那女孩眼睛豁然睜大,用力的點頭:「你……你怎麼知道?」
「糟糕……」思遠用力的捶打了一下桌子:「你們剛才有誰打過她?不對,誰碰過她的皮膚?」
看到思遠突然暴起的樣子,高中生們都愣住了,著實是被他突然爆發的氣場給嚇壞了,其中大部分人都舉起了手。
「都給我進來,在沒我的命令之前,誰都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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