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任何人。」「莫然?那她死和沒死的話……」
「如果沒死,她會成為她師妹唯一的羈絆,你以為昨天她就那麼跑掉是因為你很厲害麼?是她不想傷她師姐!她最後會成為上三界在這裡的核心,當然……你做出現在的選擇,會加速她成為核心。」
「那……左明軒?」
「他是最神秘的一環,我看不清。」方綻寧深呼吸一口:「但是每次看到他的臉,我都會覺得很可怕。他給人一種……」
「壓力。」
思遠說的沒錯,雖然這個傢伙很久沒出來活動了,但思遠仍然不得不迫使自己屁股後頭長出眼睛用來時刻警惕那個專業放冷槍的傢伙,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而以思遠對他的瞭解,恐怕就算是放出了瘋麒麟……恐怕也是因為他就勢而為,所以那種能夠借勢而為的人,才是真正讓人討厭的人。
「好了,叔叔阿姨們。你們連夜讓我過來,然後折騰我一早上。能讓我休息了麼?」
方綻寧的臉色確實不好看,那樣超強的運算,稍微弱點恐怕腦子都得爆掉,她雖然無法看到最後,但卻已經能給出思遠他們一個明確的方向了。
很快這一場在病房裡的高層會議就走到了尾聲,思遠靠在床上想了一會兒,就準備出去找千若了。但他剛穿好鞋就被寧清遠叫住了:「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思遠愣了一下,看了看留在房間裡的人,點點頭:「嗯,說吧。」
寧清遠也來回看了看:「不太方便。」
她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除了上濘之外,其他人都自覺的退出了房間,連不韻世事的莫然都自覺的出去覓食,唯獨厚臉皮上濘仍然坐在那一動不動。
「掌門妹妹,你在這幹什麼呢?」
「保護。」上濘冷冷的回了一句:「你想說什麼直說就好。」
寧清遠無奈的搖搖頭,轉頭看著思遠:「怎麼辦?」
思遠想了想,嘆了口氣:「頌頌,你師父知道不知道你把他養的雪貂吃掉的事?」
「你怎麼知道……」上濘當時就愣住了:「你怎麼可能知道?」
「上清說的。」
「蠢貨!那個蠢貨!」上濘氣得直咬牙:「算你贏了。」
說完,她氣呼呼的摔門而出,臨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一眼寧清遠,表示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個女孩好厲害的樣子。」
「不止是厲害那麼簡單。要跟我說什麼?」
「這個大概也只能你一個人知道了。」寧清遠笑著說道:「千若說暫時不想見你,等你完全消化這些資訊之後她才會見你。」
接著,寧清遠把昨天晚上跟千若聊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告訴了思遠,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她就是一個勁的說。而且和交上去的筆錄完全不同,筆錄裡可沒提及千若是個人造人,更沒說她不但是不死之身,還擁有龐大的術法儲備,而且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變成一臺人形法術炮臺。
幸好,當她把這些事告訴思遠之後,思遠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跟偶像劇裡那麼誇張,反而有些平淡的出奇。
「你一點都不覺得驚奇?」
「驚奇。」思遠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是說,我跟莫然的師妹談了三年戀愛是麼?」
「雖然我也覺得很離奇,但事實上就是這樣。還有……從昨天我和千若的聊天情況來看,她現在的性格略微有一點點改變。」
要說思遠心裡不震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跟自己談了三年戀愛的人居然是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麼事比這種事更顯得荒誕不羈了。可現在木已成舟,事情已經成了既定事實,思遠再驚訝再慌亂也沒有什麼太大作用了,除了想辦法解決之外,恐怕並無他法。
「那千若現在是什麼狀態?」
「她自己說她現在基本上是個獨立人格了,但是我不能確定,所以早上就把她帶到4號隔離室裡去了。」
「4號?」
「嗯,切斷一切能量傳遞的房間。如果在那的話,可以保證她的獨立人格。」
「這一點我不擔心。」思遠嘆了口氣:「他們還不至於演這出戲,因為他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相信千若,而且因為她的關係,莫玄失去了一部分的魂魄,遠不如以前強大了,她現在如果玩苦肉計的話,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難道不要以防萬一麼?」
「當然要。」思遠面色嚴肅的從床頭櫃上拿起煙,輕輕點上:「下午,我就去看看她。」
「接下來呢?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讓思遠沉思良久,他長嘆一口氣:「你知道我在那個推演的世界裡看到那麼多人犧牲,那麼多人離我而去時,我是什麼心情嗎?」
「大概……能理解。」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有動作,但我知道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思遠雙手緊緊握拳:「現在的問題根源就在於我們實在太被動了。」
「不被動有什麼辦法?」
「解散特案組,化整為零。」
思遠的設想讓寧清遠嚇了一跳,一旦解散的話,這裡頭的牽扯的東西那可實在太多了,可就像思遠說的,特案組這麼大的一面旗幟在這放著,如果不解散的話那簡直就是人家的活靶子,所以這個設想真的是太冒險了。
「這樣的話,你會很危險,你不是核心人物嗎?」
「每一個人都是核心。」思遠摸著下巴:「或者……我只是工具,一把鑰匙。」
其實千若的話裡,大致透露出的訊息也就是這個,那幫人處心積慮就是要思遠成為一把合格的鑰匙,而他們現在恐怕沒心思專門去對付特案組,因為上頭還有個狐狸,狐狸不除掉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可比一個兩個齊思遠有威脅多了。
「看現在的情況,狐狸那邊應該還處於強勢階段,這給我們爭取了喘息的機會,趁這個時間,我們來給他們織一張大網。」
大網……
這個計劃在思遠那其實也不太成熟,所以他也需要找一些人來商量一下,現在特案組的勢力範圍已經被壓縮在了這西南角上,可以說就已經是背水一戰了,與其在這苦苦硬撐,倒不如直接解散和崑崙、蜀山一起併入天守門,上三界和下三界的天守門一旦完全形成網路,到時候恐怕就是兩個世界能夠平穩過渡交接的時刻了。
「不過呢,這幫傢伙是一定要處理的。光靠狐狸肯定不行。」思遠把手指掰得喀拉喀拉響:「到時候去問問小龍女和二爺的意見。還有……」
「嗯?」
思遠慢慢從懷裡摸出一個令牌:「這個要交出去。」
「這是什麼?」
「天守令。」思遠用力的捏住手中的兩塊令牌:「我現在是天守門代理門主。」
「但你是個光桿司令。」
「嗯……光桿司令。」
思遠的提案很快就得到了三方會談的討論通過,首先崑崙表示並無異議,崑崙山上所以門派一致表示同意,同意併入天守門。接著是蜀山……由於無法直接找來蜀山現在的負責人,所以之前那隻名叫琥珀的貓女拿來了蜀山第一長老的手諭,說一切世俗事物交由現階段蜀山輩分最高者定奪……這個輩分最高者,自然就是莫字輩的莫然了。這其中有一項職責就是清理門戶。而特案組那邊,二爺想也沒想就直接宣佈同意解散特案組,加入天守門的名單則需要擬定之後才可以決定是誰,所有特案組的人員想留下的暫時自動歸入特別事物調查處也就是特事組,不想留下的則可以根據工齡和貢獻拿到一筆不菲的安置費專業回鄉。
這是一場浩瀚的運動,一系列的東西做出來之後,思遠突然發現自己手上已經完全沒有事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嘛……他那二嫂和精衛居然一起找了過來。
「快下去看看吧,密宗的人和兩個女人起衝突了。」
「兩個女人?」在圓桌會議上有一個席位的上濘不屑地笑道:「我密宗可是崑崙山最精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黑衣密宗弟子急匆匆的跑進來:「掌門,無法抵擋。」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強勢,敢硬闖這個地方。」上濘冷笑道站起身:「走,帶路。」
思遠當時並不在場,他懶得去攙和這些複雜的事情,他現在正和陳明還有凌老大在和組員們打籃球。
「你們知道不,剛才來了兩個女的,把崑崙山那幫姑娘打的落花流水。」
「誰啊?這麼牛逼?」
中場休息的時候,兩個替補選手坐在旁邊端茶遞水的同時還激烈的討論著:「不知道,聽後勤的兄弟說,還挺漂亮的。」
思遠聽到之後轉過身看了他們一眼:「小道訊息吧?」
「啥小道訊息啊,大門口正打著呢。」
「現在?」
「就剛剛,我出去買菸的時候還見著密宗的姑娘圍著倆女的。」
思遠喝了一口水,眼珠子一轉:「現在幾點了?」
「十點一刻。」
「媽呀!」思遠一拍腦門,從地上一躍而起:「完蛋了,我給忘了!」
陳明一見他跟發瘋似的,連忙竄了過來:「你幹啥?」
「不是……外頭來的倆人,是我叫來的!」思遠一邊跑一邊對陳明解釋道:「千萬別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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