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
上濘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臉上滿是輕蔑的笑容,似乎就根本沒把莫然放在眼裡。身後的密宗弟子也正在向千若的方向靠攏。
莫然面色一冷,一道劍氣隨手晃出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上濘哼了一嗓子,從劍上跳下來,揹著手走向莫然,盯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說道:「讓開,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莫然深吸一口氣,盯著面前的女孩,但腳下卻沒有移動半分,眼神透著無比的堅毅和剛烈。
「動手,死傷勿論!」
眼看崑崙密宗弟子就要和莫然正面衝突了,就在這時,幾輛奧迪車卻好死不死的出現在了這個地方,接著就見陳明從上頭吊兒郎當的叼著根菸走了下來。
「怎麼著怎麼著?自己人還剛起正面來了?」
他晃著腦袋來到莫然和上濘的中間,雙手在胸前交叉,雖然語氣很是輕佻,但表情卻是凝重:「崑崙的小仙女兒,你這也為了剷除情敵也真是夠努力的啊,逮一個殺一個是麼。」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上濘的語氣沒由來的一軟,側過臉去不看陳明:「走開,別擋道。」
「這是特案組內部問題,麻煩您就不用插手了,要是真有心,您剛才就不會在那看半個鐘頭了。」陳明呵呵一笑:「行了,別為了這點事弄得不愉快,來日方長呢。」
被陳明拆穿之後,上濘縱使有再厚的臉皮也撐不下去了,她冷哼一聲:「這次就當是給你一個面子,走!」
她轉身騰空而去,身後那些密宗弟子左右看了看,也只能收起武器跟隨而去。
看著崑崙的人離開,陳明立刻轉身檢視起思遠的狀況:「讓你小子別逞能,你非得說你能行。哎……先回去再說吧,上車上車,都上車。」
其實現在所有人都是一肚子疑問,早上的時候思遠得到了關於莫然姐妹的情報和千若秘密來到陪都的情況,那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把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下午的時候思遠就彙報說發現了上三界的行蹤,其中有一個人疑似就是莫然的其中一個姐妹。
沒想到這還沒過夜呢,事情就已經發展到了如此複雜的地步,陳明他們其實早就埋伏在思遠的身邊了,但思遠卻始終沒有發出支援訊號,根據紀律性行動綱領要求,在沒得到支援訊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動。
所以現在不管是千若的身份還是莫玄的動機以及思遠的目的,看上去都是一個迷啊……只能慢慢來了。
「上車吧,還愣著幹什麼。」陳明拍了一下發愣的千若:「你別想著跑了,你只要跑出特案組的範圍,百分百被崑崙的人逮起來,那小娘皮可不是個善良的主兒。」
千若慢慢轉過頭看著陳明:「我……」
「你啥啊,思遠交代過了,讓我們保護你。你還真以為你到這來我們不知道啊?」陳明搖搖頭:「等他醒了再說,我可不想通宵照顧一老爺們。」
思遠的身體並無大礙,就是有些脫力導致電解質紊亂昏迷了過去,剛才陳明在檢查完之後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讓他好好休息一晚上,以他的體質的話,明天一早大概就能像排空了肚子裡的陳年老大便似的輕鬆愉快了。
驅車來到特案組的地盤,千若發現不光是陳明,幾乎所有特案組的高層都坐在那等著呢,甚至連許久沒看到的寧清遠都坐在那寫著什麼。
「好久沒見。」寧清遠仰起頭看著千若:「自從你上次不告而別之後,也有兩個月沒看到你了吧。」
「我……你們……」
「不是我們。」陳明給千若和莫然端過了一杯熱咖啡:「思遠早就發現你的身份了,不過他壓著沒讓通緝你。」
千若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她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早就已經暴露了。
「雖然你的情況特殊,但是按照流程還是得審訊你的。」陳明抱著胳膊:「所以我們就把百忙之中的寧總給召了過來,你們之間比較熟,所以……可能會比較有話題吧,你們聊吧,我先撤了。」
他說完,拍了拍旁邊正在愣愣出神的莫然:「交給你個任務,去看護一下思遠大人。」
「嗯……」莫然的情緒十分低落,但卻還沒有到喪失生活動力的程度,她低著頭跟著陳明走了出去。
小龍女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千若的肩膀,卻什麼都沒說就消失在了漆黑的走道之中。之後,屋子裡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只留下了千若和寧清遠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那。
「如果讓思遠來審你,恐怕有點太殘忍了,對吧。」寧清遠關上手中的資料夾:「你知道的,從特案組出事之後,我們就一直在排查內鬼。沒想到最大的內鬼能接觸到最核心機密的內鬼居然就一直在我們身邊。」
千若低著頭沒有說話,看她那樣子恐怕也沒打算說什麼,甚至根本沒有想過該怎麼回答寧清遠的問題,就是那麼幹巴巴的坐在那。
「你可以不說話。可你得知道,思遠為了承擔了多大的壓力。」寧清遠抿了一口清茶:「他一個人把所以的壓力都扛下來了,你如果這麼不合作的話,你讓思遠怎麼去面對其他人?」千若聽到這,微微有些動容,但仍然是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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