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連面都顧不得吃完,急忙紅著臉蹦起來去搶奪的龍淵手裡的書,而在她們爭奪之時,思遠看到了那本書的名字。
《乳白色的愛》,雖然並不知道里面的內容是什麼,但應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吧,呵呵……應該是這樣的。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別人不清楚,但是莫然一定不會去看這樣的書的,是的是的,女神嘛……怎麼說都是女神嘛,女神怎麼可能會去看那種書呢。
在她倆爭奪、思遠保持石化的時候,莫然的另外一個口袋裡突然又掉下來一本書,思遠眨巴兩下眼睛,彎腰從地上撿了起來。書名《朱x血》,雖然也是一本盜版書,但從名字上來看應該是一本武俠小說吧。
「我就說不會是莫然看的。」
思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隨手翻了兩頁……
「小哥,你的臉色不太好看。」羅敷此刻彷彿天使一般把思遠從那本所謂的武俠小說的黑暗世界中拽了出來:「怎麼了?」
「沒……」
思遠順手把書扔在了桌子上,整個人就這樣低沉了下去,這種感覺就好像被鬼上了身似的。
從認識莫然那一天開始,思遠就已經覺得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了,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氣質。雖然並沒有男女之情,可就像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完美女神一樣,思遠其實就把莫然當成了心中最美麗的標準,就像雙臂齊全的維納斯一樣。
但今天,他的心中有一種轟然崩裂的感覺,雖然只是心理上略微有些沉重,但……
「沒事。」思遠揉了揉太陽穴:「這個世界好可怕。」
說完,他默默的轉身走了出去,到門口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扭頭對跟著他出來的上清說:「你平時跟上濘相處的時候是怎麼樣的?」
上清一聽,身體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但臉上卻掛著僵硬的微笑:「還……還好……」
「肯定不好。」思遠走到崑崙山門之外的一個池塘邊坐下:「我跟你說啊,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有些事真的是不能隨你想象的。越是你覺得理所當然的事越容易把你擊得粉碎。」
「叔叔,你不要這麼深沉。」上清身形閃爍了幾下,手上憑空多出了兩根釣魚竿,在遞給思遠一根之後,自顧自的坐在了池塘邊:「不過有一點我很同情你。」
「嗯?」
「我師妹喜歡你。」上清看著浮標愣愣出神:「好可怕。」
「是啊,好可怕。」思遠也看著浮標愣愣出神:「女人都好可怕。」
「是啊,女人都好可怕。」上清應和道:「我的日常就是應付三個可怕的女人,把她們擺平,崑崙就是安定祥和,如果不搞定她們,崑崙就會一片混亂。呵呵……呵呵,大概我這個掌門也就是這麼一點點作用吧。」
思遠詫異的扭頭看著上清,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一個虛歲只有十六歲的男孩子發出這樣消沉的感慨。
就在他準備發問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強大的波動,思遠眉頭一皺,身側的萬靈卡嗖嗖的彈了出來並且進入了戰備狀態。
可上清卻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叔叔,不用緊張,是找我的。」
思遠一愣,看著默默流出兩行清淚的上清,他突然感覺這個小掌門心裡似乎有無盡的悲傷卻無法發洩出來。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見空中兩個嬌小的身影突然閃現出來,歡笑著的竄到了上清的身邊,從後頭死死抱住了上清的脖子。
思遠在那一瞬間,聽到了筋骨碎裂的聲音,他的肋骨因為巨大的衝擊而刺出胸膛,頸椎也不規則的折斷成了兩截。
「喂!」
思遠瞪大了眼睛剛要過去制止,卻見上清七竅流血的臉側了過來,衝他擺出一副無奈的苦笑,然後雙手用力把自己的肋骨給插回去並用手把頸椎的位置扶正最後用袖子擦乾淨臉上的血水。
「金剛體?」思遠詫異的看著上清:「不死之身是吧?」
「不是好事。」上清欲哭無淚地說道:「我每天要死……最少五次。雖然不會真死,但是會痛,真的痛。」
能理解……思遠能理解,剛才那個樣子用屁股想也能知道究竟會有多疼,思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回頭看著兩個正賴在上清身上撒嬌的小姑娘,突然發現這種愛,真的是好難承受。
不過看起來,他跟那個皮膚白白的小姑娘感情更好一點,而那個皮膚黑一些的則好奇的打量著思遠。
「對了,我還沒介紹。這兩個丫頭……」上清牽住她倆的手來到思遠面前:「崑崙的核心神器,器靈在修復之後幻化人形。皮膚白一點的叫叮噹,黑一點的是蔽日雲。他們身上的紋路合起來就是僅次於萬靈卡的山河社稷圖。」
「走吧走吧,帶我們去玩吧。」叮噹拉著上清的手:「今天我們要玩鋸子鋸人的遊戲。」
思遠抬起手剛想問這是什麼狗屁的遊戲,但抬頭的瞬間看到了上清那悽婉的眼神,他再也沒法子問下去了,這等壯烈的眼神背後,可以想象是多麼強烈的痛楚。就像剛才上清所說的那樣,他的任務就是維持崑崙的平穩,而崑崙的平穩是建立在三個女人的身上,還是好可怕的女人。
「上濘、叮噹、蔽日雲。」
思遠嘴裡嘟囔了兩聲,索性躺倒在了地上,看著天際浮雲輕輕點上一根菸:「人生真是艱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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