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器砸在他臉上的瞬間,他突然想了起來:「肉山的味道!」果然,那把十字斬飛速轉到他面前之後,就這麼毫無預兆的突然一個急轉彎,直接插入了旁邊的地下,他剛回頭看上了那麼一眼,突然一個身子就出現在了他懷裡,死死的摟住了他的脖子,因為個子還比較矮的關係,黑衣女孩的一隻腳直接踩在了躺在地上的上清的臉上,鼻血都踩出來了。
原本準備群起攻之的崑崙眾都傻了,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愣在了那裡,一千多人就這麼站在那看著這個崑崙有史以來年紀最小但是最變態的暗部掌門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裡撒嬌,還踩在掌門的臉上……
「你誰?」
思遠甩都甩不開她,用力的往下扯了幾下卻發現她居然揪住了自己的頭髮,就這樣吊在自己身上,像個大號的洋娃娃似的。
「你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思遠心中咯噔一聲。
真的,他完全把這個姑娘給忘了,完全就沒想起來這個丫頭是崑崙的人啊!三年前香港大嶼山上,他引動天劫可不就是為了這個女孩麼?難怪了,難怪那把武器上會有肉山的味道,那可不就是用肉山絲作為材料修復的武器麼,所以那姑娘早就料到思遠不會傷人而自己也根本無法傷著思遠,而且還能趁著思遠不注意逮住他……
姑娘好心機!
三年不見,當年那個十歲的小姑娘,如今已經十三歲了。十三歲麼,也許是因為吃的好,也許是因為經脈疏通之後氣血旺盛,這十三歲時已經和之前那個乾巴瘦的天妒女孩完全不是一個人了,明顯的胖了也高了,雖然在思遠看來還是很嬌小,可相比原來的話,可是增高了不老少啊。
「先放開我吧……那麼多人看著呢。」
「不放不放我不放。」說完,她從思遠肩膀上抬起頭,摘下面紗瞪了後頭正踮著腳看熱鬧的崑崙眾,大喊道:「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摳下來!」
「唰」整齊劃一的衣衫破空聲傳來,思遠微微扭頭瞄了一眼,發現所以崑崙門人都轉了過去,整整齊齊站了一排,搭成了個人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看我的。」
思遠嘆了口氣,雙手插在她胳肢窩下頭把她給舉了起來:「先下來吧。」
「好的!你說什麼我都同意。」她從思遠身上蹦下來,用下頭的上清當了肉碟子,踩在他肚子上,卻沒有絲毫擔心的感覺:「你這次來是娶我的嗎?」
「不是……」對這種有些扭曲的姑娘,不說實話會死的更快:「我是來辦正事的。」
「哦……這樣啊,那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上濘啊,我記得的。」思遠低頭看著地上已經吐白沫的上清:「你這麼踩著他,沒事嗎?」
「他?」上濘冷笑一聲:「死了就死了,誰要關心他這種人。你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傷到你?我看看,讓我看看。」
「沒……沒事……」思遠連忙往後躲了幾步:「真的沒事。」
「還說沒事?都出血了!」上濘捧著思遠的手,看著他指縫劍因為剛才擋上濘劍氣而造成的小傷口:「你疼不疼?」
思遠的臉都變綠了,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抽搐的上清又看了看滿臉關切看著自己手指那個比頭髮絲還細的小傷口的上濘,心中頓感驚恐。
「來來來,來我房間吧,我給你包紮一下呢。」
她說話的時候,眉眼間風情十足,哪裡像個十三歲的少女,那神態分明就是個流落風塵多年的頭牌才能露出來的嫵媚神情,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思遠渾身不禁一哆嗦。
「我要先見到我朋友。還有,我是來找你師父商量事情的。」
「師父閉關啦,現在這裡大小事務已經交給……」上濘斜著眼睛不屑的看著地上的上清:「那頭豬。還有,你跟那些女的都是什麼關係?」
「朋友。」
「真的?」上濘突然冷笑起來:「如果有除了朋友的關係,我有一萬種辦法讓她們生不如死。」
思遠搖搖頭,從後頭捏住了她的脖子,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睛,雲淡風輕地說道:「那我就剷平崑崙。」
一般人吧,如果碰到這種口氣的話,就算是再熟悉的人都會暴跳如雷,可偏偏這個上濘是個變態啊,她居然眼冒金星的看著思遠的臉:「太帥了!帥死了!」
看到氣氛尷尬了起來,上濘突然噗嗤一樂,一腳把上清踢到一邊,撿起地上的武器揹回背上,輕輕挽住思遠的胳膊,笑道:「放心啦,他們都已經被帶去救治了,這裡頭可是有個老熟人有個劍仙呢,可不能亂來。」
「哦?你還怕亂來?」
「當然啊,我是崑崙密宗之主嘛,當然要一切以崑崙利益為重。再說了,我可不想惹你生氣。」上濘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辦法,女人在愛情面前就是這麼盲目,雖然心有不甘可還是隻能飛蛾撲火。」
「喂,不要說這麼違反年紀的話啊!」
上濘突然背起了手,微微朝思遠側目一撇:「你真的以為崑崙是一個能由兩個小孩執掌的地方?或者你真的把我當小孩了嗎?」
女魔頭!
思遠在這個瞬間,心中只有這三個字可以形容面前這個還是美人胚子的小美女。她說的話根本就是話中帶話且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剛才還是甜蜜小女人的模樣可現在說翻臉就翻臉,思遠一點都不懷疑有一天她會動手幹掉自己,這種人……太可怕了。
想到這,思遠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地方,他發現上清已經消失了,應該是被人救走了。他突然反應過來,剛才自己面前這個女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避免上清受到致命傷害,她在保護上清!
「果然是女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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