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又有一段時間,那兩個野獸居然還沒發動攻擊,思遠著實有些不懂了,但老是保持這樣的姿勢著實是很不安穩的,再加上他提著刀,所以最後他做出了一個危險而又大膽的決定——主動出擊!就算不求擊殺這兩隻野獸,哪怕能趕跑它們,也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來想辦法破解陣法,而這樣等下去除了用坐以待斃來形容,沒有其他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他提著刀,慢慢的往那個方向走去,天空中朦朧的太陽雖然已經出現,但卻仍然昏昏暗暗,微弱的光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怪,這長而怪的影子緊緊貼在地上,一步兩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繞過了幾棵樹,又繞過了幾棵樹,思遠感覺到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來自於他正前方的一叢灌木之後,他屏息慢慢走了過去,腳步極輕,輕到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迴圈的聲音。
「就是現在!」
他心中默唸,然後慢慢的越過灌木。剛準備一刀刺下去的時候,他的手卻停在了半空,整個人瞠目結舌……
「吶吶,阿雲。你看你看,那邊那個人好凶。」
「不要,我不要去。我怕。」
「我是姐姐,你去!」
「你是姐姐才應該你拿去!我不去……」
「那你昨天吃了我蛋糕怎麼辦?」
「可是你前天還把我的奶糖吃掉了呢。」
「前天的事是前天,昨天是昨天,昨天離今天近一點,所以我們不算前天的了,就算昨天。」
「那不行,我害怕,不去不去。」
兩個大概也就只有十歲左右的女孩背對著思遠蹲在地上,用極低的聲音互相商量著,這倆傢伙都不願意第一個過去,用盡各種辦法在那耍賴,一會說肚子疼一會說腦袋疼、一會說你把我這個弄壞了一會說我前幾天給了你什麼什麼。
思遠在後頭等了她倆一會,這倆傢伙愣是沒發現思遠的存在,而且沒一會的功夫已經從前兩天的奶糖和蛋糕說到了兩年前的一支雞腿,照這個架勢下去,這八成得變成一個無休止的推諉。
「那個……」思遠實在忍不住了,他把刀放回刀鞘揣進口袋,在灌木叢後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問一下。」
他一齣聲,兩個女孩子齊齊回頭,然後其中一個皮膚黑一些臉上有漂亮紋身的,當場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而那個皮膚白一點的比較機靈,她拔腿就跑,可跑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就又悶頭鑽回了這邊,站在黑姑娘的面前可憐巴巴但強作氣勢的張開雙臂:「不許你欺負阿雲!」
她盯著思遠,癟著嘴,別提多可憐了。
思遠看著這倆人的樣子,當時就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還以為是什麼洪水猛獸呢,合轍鬧了半天是倆小屁孩,而且膽子小成這樣。一想到自己被這倆人給嚇的膀胱都快爆了,他就覺得無比丟人。
「叮……叮……叮噹,你快跑……快跑……」黑姑娘攥著那白姑娘的手,哭哭啼啼的讓她快點跑:「不要管我……」
「不行,我不走!」白姑娘雖然腿肚子都在哆嗦,在卻仍然很堅定的站在自己妹妹身前:「不能走!」
「喂!」思遠撓著頭,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啊,我就問個事。」
「真的?」白姑娘仰起頭看著思遠的眼睛:「你不騙人?」
思遠伸出小手指:「騙人是小狗。」
對於哄小孩,思遠可是有一套,家裡可有個看上去年紀不小但是絕對心智低幼化的山神,當初為了哄她可沒少下工夫。
果然,白姑娘猶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手指和思遠扣在了一起。可當她的手觸碰到思遠的皮膚時,一股龐然的力量透過她的手指傳遞了過來。就像過電一樣,思遠渾身從上到下從細胞到體液都震盪了起來,就像被扔進了微波爐一樣,身上的體溫急速升高。
「完了!」
這是思遠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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