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向後伸出雙手握住鬼母的胳膊,讓她抱在自己的腰上。然後用力的拍打了一下青龍的額頭,大喊道:「可以啦!」霎時間,青龍騰飛,這種扶搖直上的感覺,讓思遠有一種坐快速電梯時的輕微暈眩,高空中稀薄的空氣和冰冷的風刺激著他的大腦,這讓他的腎上腺素瞬間就滿槽。
「酷!」
他大喊一聲以表達自己的激動,可沒想到青龍還是個愛惡作劇的傢伙,在聽到這聲喊之後,她居然在萬米高空呼啦啦的轉了好幾個圈,晃得堂堂鬼母像一個看到蟑螂的小女孩一樣驚聲尖叫,雙目緊閉雙手死死抱在思遠的腰上,渾身顫抖一動不敢動。
「不能讓人看見,我起雲了。等晚上我們再啟程。」
說完,原本蔚藍清淨的天空在剎那間就出現了厚重的烏雲,青龍晃動著身體像泥鰍一樣,鑽入了厚重的雲層之中。
可她自以為的天衣無縫,卻被一個正在周圍探險的登山隊全程看在了眼裡,他們先是被真龍嚇的夠嗆,等反應過來之後卻發現青龍已經快要鑽入雲層了,他們其中有一個人連忙拿起隨身的照相機,拍下了這一幕人類史上從來沒有人拍到過的奇景!
就在玉瓏和思遠他們躲在雲層之中等待夜晚的時候,這張照片已經通過了衛星網路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就傳輸到了網上。
但這裡卻出現了讓人覺得好笑的一幕,雖然照片確確,可所以見到這張照片的普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相信的,不但不相信反而以各種骯髒的語言來侮辱這張照片和這張照片的作者,比如毫無ps痕跡、什麼狗屁龍像條泥鰍、作者吃屎之類。
反倒是坐在辦公室裡發呆的小龍女在看到這張照片之後,第一時間就彈了起來。畢竟別人不認識,她還能不認識?雖然這個角度看不清上頭還有思遠,但從這鱗片、這長度、這大小來看,她要是還認不出這是誰,她也就白當了這麼多年的小白龍了。
「給我接特勤科!」
小龍女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撥到了一個剛成立不久的組織,這個組織是特案組和特事組試驗性組合的試驗小組,它承擔的任務就是針對這些普通門民眾無法理解的公共或半公共事件的處理。
現在這張照片的出現,雪姐姐知道代表著什麼,青龍星君再現人間……這於公於私都是天大的事。因為青龍星君已經消失了近兩千年,而自她消失之後,這個世界再無真龍誕生,可以說她是萬龍之祖都不為過,可今天……這個龍祖宗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照片裡。
小龍女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她也並沒親眼看過青龍星君,但那份來自傳承的記憶卻不可磨滅,她可不認為人類有能力想象出這一條和青龍星君一模一樣的巨龍出來糊弄人,畢竟每一條龍都是獨一無二的,同族者可以通過一些很明顯的細節來斷定身份,而青龍星君的標誌除了那一身閃亮的龍鱗紋之外,還有一條就是她的尾巴!除她之外,所以龍的尾巴都是雙數開叉,唯獨只有這個龍祖的尾巴是單數岔,而且還是數九之極!
「我的老天爺……您老人家怎麼出來了。」小龍女在辦公室裡急的團團轉,正巧這時青衣也拿著一張沖洗出來的照片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龍姐龍姐!你看!技術分析部的人說這沒有造假!你的同族!」
「我的同族?」小龍女有些尷尬地笑道:「我還真希望自己跟她是同族。」
「怎麼?」
「我只是條小蛟龍,她……」小龍女拿過照片仔細看了一圈,再次確認了一遍才緩緩說道:「天龍真祖!」
「媽呀!」青衣當時就愣了:「這是要出大事啊!」
不過這個時候,青龍和思遠並不知道外頭已經鬧的天翻地覆了,重新化為人形的玉瓏躺在厚重的雲層之上,就像躺在軟綿綿的席夢思床上,她既深情又有些讓人噁心的抱著一團雲用臉狂蹭著:「故鄉的雲……我好想你們……」
而思遠和鬼母則站在旁邊,他們被短暫的賦予了役雲之術,站在這水蒸汽聚合體之上居然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略微綿軟罷了。
「真的可以抓起來。」鬼母又驚又喜的抓起一把蓬鬆的雲朵:「好舒服……」
思遠眨巴著眼睛,也彎腰低頭撿起一捧,發現這水蒸氣被他捏在手上時居然不散不亂,反而觸手之後有一種特殊的觸感,雖然形容不起來,可的的確確是正兒八經的實體。
「大姐,你這麼想家的話,為什麼不就在這不走了?」
思遠似乎是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所以理所當然的這個問題引得鬼母一陣白眼,而青龍索性都沒有搭理這傢伙,只是抱著她的雲在那翻來翻去。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之後,思遠也是覺得自己有些蠢,這種問題居然也能問的出來。可瞬間,當他看到青龍對這個世界的執著之後,他突然明白了點什麼……
真的是頓悟,那些所謂的神仙妖魔,在進入那個所謂仙界的地方之後,說白了就是進了號子,他看過不少從所裡放出來的兄弟,特別是那些被判了無期最後減刑到二十年再放出來的傢伙,當他們再次看到外頭的藍天之後,哪怕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已經陌生到極點了,但他們眼中的渴望和期盼卻不會減少分毫。這大概不是所謂什麼故土難離,而是一種對自由和曾經的嚮往。
人尚且如此,那些一被關就關上幾百上千年甚至幾千年的傢伙們……可想而知他們的寂寞和空虛,也許他們那個世界並不荒蕪,但心一旦荒蕪了,哪怕是百花盛開也覺得索然無味。這大概也就是這些傢伙一天到晚想著越獄的根本願意,這種動機難道還不合理嗎?連仙界的公務員都這德行,更別提那些在上頭飽受孤單的傢伙們了。
思遠甚至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抓了進去,他會不會反抗會不會想著越獄,當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他幾乎連想也沒想,哪怕是豁出命來也要從那地方跑回來,因為這個世界有太多讓他牽掛的東西了。既然他是這樣想的,那又有誰不是這樣想的呢?無論是人是魔是神是妖,在這種情感上並無二致,電視上那些說所謂修行就是一個人躲在深山老林裡躲著人修煉的傢伙,一輩子也許都成不了氣候,說他們是三流恐怕都抬舉他們了,沒見連狐狸都下來談戀愛了麼?還是鼎鼎大名的文成公主!
「對了……」思遠突然愣住了:「青龍,我問你啊……狐狸的文成公主,你知道麼?」
「嗯?」
「就是……唐朝跟他談過戀愛的那個姑娘。」
青龍沒說話,只是看著思遠詭異的笑著,表情說不出的怪。
「我日了……是你啊?他知道嗎?」
「不知道,當時我可是費了好大勁,舍了一身修為才化成了人,氣息全無、能力全無。可是我又不能真嫁給他,會有天罰的。所以只能跟著松贊干布進藏咯,回老家之後我就找了個傀儡代替我,接著我就回去了。」青龍狡猾的笑了笑,在嘴邊做出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呢,別告訴他!」
「他……找了你一千多年……」
青龍愣了片刻,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真的?」
「而且……」思遠突然笑了出來:「他肯定是找到了。」
「不可能!」
「耳後根下的硃砂痣麼,你把領口翻下來看看。他告訴我的,不然你以為我怎麼知道的?」
青龍當時就傻了,翻下領子露出那顆痣,表情都呆掉了,片刻之後她整張臉變得跟猴屁股一樣紅透半邊天,接著表情變得兇巴巴的:「那個死傢伙!!!」
果然!果然是這樣!狐狸果然是特麼個超級大悶騷!明明女朋友就在身邊,倆人互相都知道,可他居然還能憋得住不點破,這等悶騷的功力,思遠恐怕再過三十年也是趕不上的吧……
「哼!等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他!」青龍瞬間轉化成幸福小潑婦,雖然嘴上硬的很,但臉上卻滿滿都是愛……
思遠也是長嘆一聲,現在想想……狐狸也真是個超級奇葩,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內熱、既成熟又單純、冷麵滑稽高手,現在還得再加上一條終極悶騷王,他這頭銜還真是嗷嗷的多……
而此刻的鬼母倒是露出一臉早知如此的笑容:「我就說狐狸已經找到了。」
「你怎麼知道的?」
「女人的直覺啊。」鬼母依偎在思遠手邊:「我覺得當年他就知道是誰了,他一直在那耗著。跟你們大肆宣傳恐怕就是為了不讓別的女人喜歡上他,為了不傷害人所以提前拒絕掉。以他的性格,乾的出來!」
沒錯!以狐狸的性格這事還真的是能幹,不過還別說……狐狸這小眼光還真挺不錯啊,青龍雖然有點小輕佻雖然年紀大但是一點都不穩重,但性格、人品還有能力都是妥妥的沒話說,而且關鍵他倆的性格太互補了,一個內一個外的,這倆要是能在一起的話,還真是正兒八經的天作之合。
「快點快點,快點趕路!我得抓緊時間回去!」青龍突然之間蹦了起來:「我要去審問那傢伙!居然敢玩這一手!」
「不在人間多玩幾天?」
「不玩了不玩了,以後有空再來。」青龍的眼神里透著焦急:「回去有正事要辦。」
思遠和鬼母沒說話,倆人很默契的笑而不語,青龍那點花花腸子誰能不知道呢,都是過來人……這麼心急的要趕回去,這可不是就打算那個啥了,還能有啥正事要辦。
思遠摸著下巴,笑吟吟的調侃青龍:「下次見面我得叫師母了吧?」
「乖,下次你這麼叫,我就給你個大紅包,你要不要漂亮的小龍女?我送你幾個。」青龍心情大好,居然開始反調戲思遠:「一等一如假包換原裝小龍女,純血龍族,真龍血脈。要幾個,我回去給你定個貨。」
「這個也能送?」
「當然啊,不過你得從小養著,不然沒感情的。最多三千年就可以了,你養個三千年就能娶回去當媳婦了。」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龍族一脈被打包全扔進去了,在裡頭生了一大堆,而且……我們龍族幾乎都是女娃娃,很麻煩的好嗎,現在得趕緊找婆家了,不然到時候全剩在那了。裡頭那些什麼兔子、貓、狗的,完全配不上我家的姑娘們,你小子不錯不錯……嗯,我回去考慮一下,給你開個後門,扔一個下來給你養著。養不好或者養死了或者你欺負她,你……哼哼,別說你是御守了,就是天王老子,龍族也扒你一層皮。」
「師母,求放過我好嗎?」思遠發現自己居然不是這傢伙的對手,他可不想最後挑起龍族針對他一個人的聖戰,那他肯定死的球都不剩了:「我不要小龍女……真的,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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