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會陪著你。」「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想搞清楚,我為什麼會被他們選上。」思遠死死咬著牙:「我從兩年前開始,就再也聯絡不上英招和白澤了,這件事跟他們絕對脫不了關係。現在還不到時機,等到了那個時候,我會給他們一個教訓。」
羅敷心中一顫,她從沒見過思遠露出這樣的表情,這種從骨子裡的怒意和恨意,完全被他壓抑在了內心,她知道……如果整件事情那兩個傢伙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思遠真的會給他們好看。
思遠是個老實人、爛好人,甚至有些時候顯得有些憨,但如果覺得他真是窩囊,那絕對是大錯特錯。
「好了,別說這些了。」羅敷握住思遠的手,把他牽出了摩天輪:「走吧,我們不去看那個千若了,我請你吃好吃的。」
「為什麼?」
「看了和不看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千若真的是他們安插在你身邊的人,這麼多年了,她害過你嗎?沒有吧,也許她的任務就只是把你的資訊和動向傳遞出去。」
思遠笑了笑,然後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看著羅敷,拿出了手機:「是啊,也該打個電話給她報平安。」
羅敷一愣:「你……」
「給她一個機會吧。」思遠突然展顏一笑:「又不是什麼不共戴天,大不了我裝成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
羅敷捏著他的鼻子甩了甩:「就知道你捨不得。」
可哪知道他剛接通電話,還沒等開口,千若就搶白道:「你別說話,先聽我說,你現在趕緊離開法國,越快越好,今天之內。具體為什麼,等你離開法國之後我再解釋給你聽,他們讓幻去追殺你了,如果你遇見的話,記得千萬不要逞能,能跑多快就多快!我現在不能跟你多說,我已經被監視起來了,切記不能回來,我很安全,爸媽也很安全。現在最危險的就是你了,千萬不要逞能!」
還沒等他開口,千若就已經掐斷了電話,等再撥過去的時候,卻已經顯示為關機狀態,思遠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回頭看著羅敷,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她說什麼了?」
「我在想,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專門幹狙擊御守的事。」
思遠轉手打了個電話進特案組,但接電話的並不是他的秘書,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思遠笑了笑:「我是齊思遠,給我接於雪。」
「是齊組嗎?你稍等。」
「安安呢?她不幹了?」
「哦,她現在調到後勤去了,我現在是您的辦公室秘書。我叫劉明。」
「好的,麻煩你了。」
由於特案組的地位特殊,一切外部電話不經過轉接都是不能直接被接入內線的,所以的除了私下聯絡之外,但凡是公開事項都是要轉接的,不過由於手機越來越發達,所以這個命令早就已經形同虛設,今天思遠特意用了這個已經幾乎不用規矩,說白了……就是想報個信過去,也算是挑釁。
不多一會兒,小龍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她的聲音低沉:「思遠?」
「嗯。」
「這段時間我們損失了超過一半的人手。」小龍女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人在清特案組的場。」
「我知道,歐洲這邊情況差不多。」
「我們不是對手。」小龍女乾巴巴的笑了笑:「二爺失去聯絡了,他說自己要去保護重要的東西,你也不在,剩下的人岌岌可危。」
思遠停頓了一會:「雪姐,我現在要去尼泊爾,把這個訊息擴散出去。我們內部已經……你知道的。」
「知道,連蚯蚓都是他們的人。我真是沒想到。」小龍女輕輕笑了笑:「沒想到啊,現在特案組最高層的七個人,只剩下了五個,你、我、兔子、老魚和陳明,陳明去義大利找凌老大搬救兵了,你呢?有什麼打算?」
「上崑崙。」
小龍女頓時愣了:「你要讓崑崙山出馬?」
「不然呢?」思遠說著,突然口氣強硬了起來:「他們不動,我就拆了他們崑崙山。」
「你?」
「對,就是我。」思遠沉默了一會兒:「這次的背後大老闆,我聽說可是仙界的人,你要小心。」
這話一齣,小龍女和思遠都沉默了,他們知道所謂的仙界代表著什麼,他們多少年都希望衝破那個牢籠,原本還有大聖鎮壓,但現在大聖無蹤,天守又只剩下了狐狸一人,現在狐狸還不知道在哪,這些人一旦越獄,思遠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鎮得住,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許一個兩個能夠對付,但……
「你萬事小心。」小龍女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聲交代了一句:「我等著喝你的喜酒。」
「紅包超過兩千,我兒子認你當乾媽。」
掛上電話,思遠反倒輕鬆了起來,剛才那兩通電話,起碼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千若對自己有感情,這就足夠了不是嗎?不管她是什麼人,這不是武俠小說,人和人之間只要有感情在,什麼都不重要,畢竟她也只是個棋子。第二、特案組現在雖然步履艱難,但至少還能撐得住,也同時開始了大規模的內查,這是好事。就好像二爺說了,留下一點火苗就足夠破後而立,就像療傷一樣,不把腐肉颳去,怎麼都好不了。
現在的事,國家已經幫不上忙了,這是一場沒有硝煙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戰爭,能依靠的最後只有自己,思遠知道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他在歐洲掀起的風浪,這場風浪現在演變成了風暴,雖然遠沒到最後決戰,但如果這一關過不去,那就和下棋一樣,起手三步定輸贏。
「你說,左明軒這老東西,在幹什麼?」思遠突然想到了這傢伙:「我敢打賭,這傢伙肯定不是那些人一夥的。」
「為什麼?」羅敷歪著頭:「你就這麼肯定?如果真是一夥的呢?」
「不會的,我太瞭解那傢伙了,他做事情目的性非常明確。」思遠伸了個懶腰:「具體的也說不清楚,就當是男人的直覺好了。」
秩序與建立秩序之間其實是有巨大沖突和矛盾的,現有秩序的維持者和試圖想要建立新秩序的人,必然是敵對關係,總是要決出一個輸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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