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未知的入口

很快,豹女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她保持著人類形態,但頭頂上卻豎著兩隻漂亮的三角形耳朵,白色的毛茸茸的,看上去就像……「狐狸。」思遠頓時笑了起來:「我對狐狸最熟悉了。」

「北極狐。」豹女牽著這個姑娘走到思遠身邊:「她可是我所有姐妹裡最漂亮的。」

還沒等她坐定,突然整個酒吧的氣氛突然變了,原本熱鬧的場面在一瞬間變得冰冷,樂隊停止了演出、顧客停止了暢飲,就連服務員都站定了腳步看向門口。

而此刻思遠也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正在緩慢接近,不由得轉過頭看著門口的方向。

「吱嘎」

伴隨著門軸的輕響,屋子裡所有妖怪額頭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接著從外頭的黑暗中走進來一個身穿著銀藍色盔甲,腰間佩劍的人。身上熊熊的燃燒的聖光讓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

「貞德?她怎麼來了?」思遠低下頭問但丁:「你叫她的?」

「胡說!她來這我還做屁的生意!」

他們這邊竊竊私語呢,貞德卻已經發現了他們,大步流星的直奔他倆而去,然後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了思遠的面前,高階神聖騎士的氣息壓的整場的人都喘不過氣。

思遠仰起頭看著貞德,傻乎乎的笑了笑,舉起手搖了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個渾身聖光的女騎士突然緊緊的抱住了他,霎時間……整個酒吧響起了原來如此的噓聲,然後音樂聲再次響起,氣氛也斷點續傳。

「怎麼了?」

思遠感覺貞德在哭,他並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更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但丁見這樣,連忙招手帶著豹女和那個小狐狸女孩跑去了別的卡座,把這裡的全部空間都留給了東方捕手和西方最高階的聖騎士……

「這是……怎麼了?」思遠輕輕拍著貞德的後背:「出什麼情況了?」

「我……」貞德把頭抵在思遠的肩膀上:「我害怕了。」

「害怕?」

當貞德把這幾天所以的事都說出來之後,思遠才明白了她為什麼害怕。自從阿羅約被證實是假的,而那個劣魔把它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之後,騎士內部首先就開始自查,查來查去,用盡各種辦法,居然找出了一百多個假冒。而根據情報來看的話,教宗那邊更多,其他幾個組織並不清楚,獵人也許也有。這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在審訊的過程中隱約知道了這是一個無名的組織在背後操縱的,他們的用意就是要完全解放傳說中的地獄和天堂之門。

當然,思遠知道,她口中的無論是地獄之門還是天堂之門,其實跟思遠所知道的四所大監獄其實是一個地方,這些監獄……或者稱之為仙界或者幻境的入口遍佈全世界,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叫法而已。

從貞德的話裡,思遠確定了但丁對他所說的話,這個世界上存在這從那個世界跑出來的逃犯,這個逃犯還真的是想幹出點驚天動地的大事嘛。

而且看來歐洲這邊是個重災區,相比較而言特案組那邊的情況要好很多,雖然歐洲這邊人數更多高手也更多,但特案組的組織度卻比較嚴密,核心人員就是那麼幾個,而且還有個二爺鎮場子,原來的話這邊也許還能有個阿羅約,但阿羅約去世也有兩三年了,這兩三年的時間……誰知道那邊安插了多少人進入驅魔人內部。

所以思遠特別能理解貞德在害怕什麼,她現在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不查的話……最終不光是騎士,整個驅魔人恐怕都得完蛋,可查的話……不但容易打草驚蛇還很有可能刺激那些人的計劃加速,而現在貞德可是沒有任何依仗的,一個騎士恐怕沒法讓她一波翻盤。

「嗯,這是個問題。」思遠用紙巾擦掉貞德的眼淚:「好歹也是個幾百歲的奶奶了,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嘛。」

「我天生就喜歡哭。」

其實思遠並不介意,很多人以為活的年紀大就能夠冷靜夠成熟,這絕對是錯誤的,早先千若就給科普過,哪怕活了三萬年該蠢的還是蠢,因為一個人的性格和思維模式,很大一部分上是因為體內激素分泌來決定的,比如含有過量多巴胺就代表談戀愛了,含有過量孕激素就特別容易傷春懷秋,貞德活了六百歲但卻始終是十九歲的身體,一十九歲的姑娘就算有很龐大的知識,但在面對突發事情的時候,她同樣會有正常人的反應,這就好像看恐怖片的時候,十四五歲的時候無論看了多少次再看都是會害怕,可到三四十歲的時候,甚至可能看恐怖片能看得睡著,這跟經驗沒關係,是跟激素分泌密不可分的。

所以貞德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如果她要真能做的跟阿羅約或者二爺那麼老練的話,那才是有問題。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不用找的……」貞德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熱水:「你破壞了聖陵,身上具有聖陵的詛咒,我是守護者,只要跟著詛咒的位置就能找到你。」

「這個……詛咒是什麼?」

「容易被惡靈附身。」

「惡靈?」思遠扭頭看了看,啞然失笑……

「對你恐怕沒有用。」貞德也破涕為笑:「但卻能讓我找到你,你在躲什麼?」

思遠躲什麼?這可是說來話長,不過長話短說的話,倒是和貞德的情況差不多,只不過跟她有一點不同,現在貞德在明,思遠在暗。他絕對相信現在國內那幫人找他都快找瘋掉了,不過現在可不是他出現的好時機,再等等的話,大概就能給雪姐他們爭取到最佳時機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那邊也出現這樣的情況?」

「可能不止我們那吧,有御守的地方都出現了吧,其實我跟你還真是同行。如果用你們的話來說,我也是守護者呢。」思遠揉揉鼻子:「這樣吧,下一步你就暫停調查,等我這裡給你訊息。但是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小心,把自己保護好。」

「你不需要我協助你嗎?」

「你一協助,我就暴露了好嗎。今天都有誰知道你過來找我?」

「沒有,沒人知道。我用的是秘密通道。」貞德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被人發現的話,會有風言風語的。」

正在這時,外頭突然湧進來七八個穿著打扮很殺馬特的年輕人,為首的一個還是個光頭,腦門上紋著身,嘴角眼角耳朵上眉毛上全都掛著釘子。

「吸血鬼?」貞德連頭也沒回,長劍就已經出鞘:「噁心的生物。」

「別……」思遠連忙把她的劍給按回去:「這些人是但丁照過來幹活的。」

「哦?他還和吸血鬼有合作?真是稀奇。」貞德不屑的笑了笑:「物以類聚。」

思遠撓撓頭,他知道貞德和但丁雖然關係不算差,但絕對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反正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跟整個歐洲各大的組織之間的關係差不多,說什麼也沒意義,幾百年都這麼過來的。

沒多一會兒,但丁就把那個光頭的吸血鬼小頭目帶到了思遠的面前,這個吸血鬼的臉色很難看……不,應該是異常難看。他覺得自己今天是日了狗才過來的,但丁就不說了,獵人的頭頭啊,獵人是幹什麼的?一百五十年前它的全名可是吸血鬼獵人,聽聽這名兒……這也就罷了,可這過來之後,發現這裡居然坐著一個高階神聖騎士,別看聖騎士和神聖騎士就差一個字兒,但卻完全是兩個物種好麼,像這個神聖騎士,就算不用銀武器,一刀也能把他給捅個透心涼,比捅死雞還簡單。

還有這神聖騎士旁邊坐著的那個年輕人,這好傢伙……血族對血液裡的氣息是最敏感的,可這年輕人身上的氣味不能聞,那種濃烈到讓他呼吸都有灼燒感的靈氣,感覺要比但丁還強好麼,他平時在一些屌絲面前作威作福還是沒問題的,可今天碰上這麼三個怪物……他都在想喊聲爹的話,這些傢伙能不能放他走了。

「坐。」但丁伸手指了一個空位:「別拘束。」

‘別拘束你媽啊,這地方是老子能坐的嗎?會沒命的好嗎?’吸血鬼表情陰晴不定,然後帶著笑容十分諂媚地說:「我站著就可以了。」

「坐!」但丁眉頭一擰:「聽見沒有?」

這年輕的吸血鬼當時就噗嗤一聲坐在了地上,臉色頓時從白變成了青色,嚇的尿都快噴出來了。

「別這麼兇好麼。」思遠點上一根菸:「找人幫忙這態度能行啊?」

但丁有些不以為然,他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如果這次事情搞定了,我就幫你跑一趟,讓你進入家族。」

「真……真的?」

「我什麼身份,會騙你?」

「不是不是……您說吧,要我幹什麼。」

思遠老早就有耳聞,說這些不被吸血鬼家族認可的閒散吸血鬼是很可憐的,很容易被人收拾掉,關鍵收拾掉了還沒人管他們,死了等於白死。所以任何一個吸血鬼都急迫的渴望的被一個宗族所認可,這個條件可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外編的吸血鬼為止赴湯蹈火的。

「這樣,我需要你們調查一下現在你們黑暗議會所有高層的動向。」

「啊……」那小子當時就愣了:「這怎麼可能……」

但丁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牌子扔給他:「去找這個人,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拉米爾大人?您……」

「那老小子欠我東西。」

在但丁和他交涉的時候,思遠湊到貞德耳邊小聲問道:「拉米爾是誰?」

「十三議長之一,最老資格的吸血鬼。跟但丁的關係非常好,也是他帶頭簽訂了和平協議,只要我們供給血液,他們的族人就不會獵殺人類。」

「看來還是個挺有遠見的老傢伙。」

「姑且算是,但吸血鬼總歸是骯髒生物,不可相信。」貞德冷冷的笑了一聲:「如果兩百年前我那一劍沒有刺歪的話,現在也就不存在什麼吸血鬼了。」

思遠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拍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似的,這個動作被那個小吸血鬼看在眼裡,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現在已經確定,這裡頭份量最足的肯定就是這個看上去沒有幾兩肉的年輕小夥子,畢竟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拍小貓一樣拍一個高階神聖騎士,關鍵那神聖騎士被拍了之後還擺出一副少女的樣子,這不科學好嗎。

接下來的事,相對就簡單了不少,思遠現在必須要以一個新身份返回國內一趟,用但丁的話來說……需要去找一些不可能被滲透的勢力出山來幫忙,這件事思遠比但丁更容易辦到。

「你在逗我是麼?我去哪找?」

但丁沉默良久:「崑崙。」

「我的媽呀……我不想去崑崙。」思遠擺擺手:「真的,你去比較合適,你跟他們現在的掌門不是好哥們麼,讓我去幹什麼?」

「我一去,分分鐘被盯上。」但丁嘆了口氣:「這裡我來負責,你就回去找崑崙的人來幫忙,我也會去德國一趟,去找另外一個傢伙。」

「好的吧。」思遠搖搖頭:「真是太折騰我了。」

「千萬不要走正規途徑回去,你是飛回去也好是傳送回去也好,反正避開一切可能要登記的手續就行。」

思遠想了想,摸著下巴:「不不不,我就坐飛機回去,我不但坐飛機,我還坐頭等艙。」

說完,他拍了拍貞德的腦袋:「你這段時間就注意維持騎士的秩序,然後保護好自己,其他的事暫時不要管了。」

「好的。」貞德也算是乾淨利落:「等你的訊息。」

「為什麼不等我的訊息呢?」但丁吹了聲口哨:「你這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一點?」

「不跟你廢話了,我回去準備一下。我們分批走,貞德你半小時之後再走。」思遠把杯子裡的酒喝光:「老小子,我在老地方等你。」

「去吧,我稍微晚些回去。」

「年紀大了,女色少近一點。」思遠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豹女:「你口味還挺獨特的。」

「年輕人,你是不會懂的。」

思遠沒再說話,只是和貞德告別之後,就獨自回到了和但丁在巴黎鬧市區的窩點,沒想到他進門之後卻發現鬼母坐在房間裡正在看電視,看到他回來之後,咳嗽了一聲:「你是要走吧?我也跟你去。」

「你知道了?」

「當然知道啊。」鬼母指著旁邊角落的兩個箱子:「行李都帶好了。」

思遠還真是沒想到,自己和鬼母的親密度已經達到了如此的地步,最初只是能感應地點,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和她已經能模糊的感知對方的情緒了,現在沒想到已經達到了能感知目的的程度,這種默契度……太感人了。

「明天我們直接飛去加德滿都,從那繞路直接上崑崙。」

「加德滿都?是哪裡?」

「尼泊爾。」思遠摸著下巴:「我就不信了,誰能那麼厲害,可以掌控我全動態。」

鬼母點點頭:「我都依你。對了,之前有個叫騾子的人給你發了一封電子郵件。」

「現在我可不能收郵件,一收就暴露位置了。」

「不至於吧?那些人有那麼高科技嗎?」

「我可是網管出身的好吧,這種技術不要求多高階,他們既然能滲透進這麼多地方,你以為會那麼蠢麼?最怕就是這種具有現代化意識的組織了,要是光會打打殺殺,早就沒我什麼事了。」

「說的也是。今天我就住這了,你也去洗澡休息吧,一身酒味。」鬼母站起身把思遠推進衛生間:「明早上我叫你起床。」

「還有,別跟寧清影他們說我們去哪。」

「放心吧,她和她那個朋友已經把兩個小朋友帶去拍戲了,好像是去了英國。」

思遠一愣,然後扭頭對鬼母說:「對了,讓她們幫我查一下,倫敦大學學院……」

他的話還沒說完,鬼母的臉色突然變了:「你要查千若?」

思遠笑了笑,表情也有些黯然:「希望不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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