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個毫無收斂的我到底有多強

「你……會成為另外一個人?」「是的,我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我曾經和一個小學校長討教過哲學問題。我問他,如果我的力量導致我具備了另外一個人的能力但忘卻了我自己的身份,我還算我嗎。他告訴我,當一個人連主觀的自我意識都消失了,那麼哪怕他仍然存在,但從哲學概念上來說他就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你看,我不捨得這個世界啊,哪捨得被抹去。」思遠有些無奈的攤開手:「我擔心萬靈卡里的某個人取而代之,很虛好嗎。」

「領你工資、躺你床、睡你媳婦、打你娃。」但丁一臉同情的看著思遠:「這真是挺悲劇的。」

「所以啊。」思遠靠在椅子上眺望繁華喧鬧的巴黎大街:「據說每個御守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到現在遇見的都是好事,但是天晴防下雨這種事還是要的,哪怕一定要有代價,那隻能選最小代價了。」

「那你不能不幹麼?」

「你為什麼不問問阿羅約,他為什麼連在生命最後時刻都在想著保護你們和一顆茉莉花樹?」思遠仰起頭,用力的看向天空:「也許是性格原因吧,我覺得我在保護什麼的時候,特別有存在感,一想到我能讓別人有安全感,我也就有了安全感。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追求,我不求什麼世界和平,我只希望我能不後悔,至少也不能辱沒家門啊,我爺爺可是將軍,他一輩子都在保護別人。」

「你比他不差了。」但丁沒說話也沒反駁,因為思遠說的話,簡直就是一把利刃直插心底,他突然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把志同道合的人叫同志了,這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大概就是信仰的力量:「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思遠扭頭看了看這家咖啡廳,突然噗嗤一樂:「不是我說,你們這入口還真是有情調啊,我們那的入口是一間廚房。」

「情調?那還真是抱歉了。」

但丁沒解釋為什麼道歉,但當思遠跟著他走進驅魔人總部入口時,他頓時明白這傢伙為什麼說抱歉了……原來他們的入口也特麼是一間廚房,也特麼是廚房後頭的儲物間,思遠看著就眼熟好麼……

「別驚訝了,這個魔法陣是當年你們家王二爺過來的時候幫忙建設的,跟你們那的設計思路一樣,你以為中法友誼源遠流長是說著玩的呢?這陣法是你們設計的,驅動陣法的能量是我們的魔法陣,這是這麼屌。」但丁走進儲物間關上門:「對了,我一直想問,如果你肆無忌憚的話,會有多強?」

「多強?」思遠歪著頭想了一會:「大概很強,看過天龍八部麼?裡頭有個虛竹,他本身是個肉雞,但得了逍遙子七十年功力就成了裡頭頂級高手。至於我麼……我得的傳承可不止七十年。」

「那意思是,你本身還是個肉雞咯?」

「你可以試試看啊。」

「算了,我可不想跟御守玩,不好玩的好麼。」但丁眯起眼睛:「其實我當年……」

思遠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是他不繼續說下去的原因,其實他知道這個但丁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在對戰假冒阿羅約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他藏私!這傢伙的能力絕對不止他露出來的這麼簡單,畢竟他可是見過上濘的師父,那個傢伙在年輕時可是跟但丁是同伴,他可是切實有著御守實力的人,但丁會弱到哪裡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是藏私。」但丁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下那一道長長的疤痕:「傾城一刺,直達心底。我的心臟已經不能支援我做太劇烈的運動了,我只想要個徒弟,然後安穩的死掉。」

說著,他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趴在他背後睡著的小教皇:「也許你能給我帶來希望。」

「是誰?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但丁沒說話,只是抬起手向上指了指:「那一戰之後,我們幾個就分道揚鑣了,如果不是當年軒轅劍幫我擋住了最強的攻擊,我早就被砍成兩片了。」

「軒轅劍?」

「是啊,軒轅劍。很驚奇吧,我告訴你好了,其實你的一個老熟人,大概是就是當世最強劍仙了。恐怕你根本沒發現吧?」

「我的老熟人?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不信就算了,多的不能說,我不賣隊友。」

思遠沒再問下去,只是在心裡把這個疑問給壓了下去,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想辦法去查查,身邊的老熟人來回就那麼幾個,祖宗十八代一查,還能有查不出來的?

跟著但丁來到驅魔人總部之後,他發現這地方連裝修擺設都跟特案組像了個七成,要不是裡頭走來走去的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他還真以為但丁把自己給傳回了帝都呢。

這裡的格局雖然相似,不過思遠發現很多地方的設定倒是完全不同,跟著但丁來到最底層測試大廳,思遠剛想跟但丁走進去,卻被他攔在了門外:「你一進去就暴露了,你現在不是齊思遠,是美籍華人王凱倫。」

「你怎麼的就給我按了個新身份了?提前也沒告訴我啊。」

「我臨時想到的,這個王凱倫是我在紐約的線人,去年掛了。我沒上報。」但丁湊到思遠耳邊說道:「我過來的時候就讓你用了他的通行證,這地方不安全。」

「這是你們總部好不好。」

「驅魔人……早就腐朽咯。」但丁嘿嘿一樂:「如果不是我現在還需要他們,我早分家了。行了,在走廊上等著,一會就好。」

「好吧。」

無奈之下,思遠只能在走廊上來回晃悠。還別說,自己這偽裝還真是偽裝的不錯,這人來人往的有幾個思遠還真的是見過的,但他們怎麼都沒認出來自己是大中華區特案組的高階成員,大部分人只是掃了一眼身份牌就撇撇嘴的和他擦身而過。

這倒是讓思遠有了一定的思考時間,他在等待的時候,一直在思考如果自己沒有顧忌的話,到底會有多強,這個問題始終得不到驗證,在國內的時候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其實都是有所估計的,誤傷問題、體能透支問題、損壞公物問題,哪怕在故宮那一次,他都無法完全集中精神。

所以他現在連自己其實都不知道自己的底限到底在哪,想著想著,一貫不好戰的思遠突然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突然之間他恨不得現在就有幾個敵人竄出來讓他好好練練手。

他在全神貫注思考的時候,身上的殺意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慢慢擴散,突然之間整個驅魔人總部的警報聲全部轟鳴而起,接著就見那些縮在各個屋子裡的人一窩蜂的竄了出來,身上還帶著各種的傢伙,一個個如臨大敵。

「哎呀……」思遠一拍腦門,連忙停止自己的想象,殺意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警報也隨之熄滅。

但就在所有人像沒頭蒼蠅一樣找不著北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慢慢的朝思遠這個方向走過來,他面色冷峻,表情嚴肅。眼神中帶著陣陣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勢讓思遠不由得也注視起他來。

這一看,思遠心中頓時咯噔一聲……心中當場就認定,這個傢伙不是人類,不但不是人類,而且還是個等級非常高的妖怪,應該是轉過世的,但靈魂之中的那股子力量已經足以震懾思遠!

「你是誰?陌生人。」

當思遠本以為他出來看一眼就得了,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徑直停在了思遠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用英語開始質問起思遠。

思遠當時就愣了,他知道糊弄不過去了,就在他剛打算開口說iamlilei的時候,但丁從裡頭推門而出。

「不錯不錯,這小子的能力超乎我想象。」

他一口流利的倫敦腔讓思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接著他扭頭看著那個男人,微微一笑:「理事長,這麼有雅興來盤問我的研究生啊?」

「剛才那股氣息是怎麼回事。」這個號稱理事長的男人並沒理但丁,只是繼續質問思遠:「你這裡發出來的。」

但丁眉頭一皺:「我剛才在給我新收的弟子做測試,難道這種事情需要向您彙報嗎?」

那男人冷冷一笑,深深的看了但丁一眼:「我已經接到騎士的投訴了,希望你們獵人的手不要伸的那麼長。」

「用不著你管。」但丁腦袋一歪,脾氣順手就爆出來了:「你是負責調劑的,不是負責責問的。記住你的身份好嗎?理事長。」

「哼,希望你也記住你的身份!」

他說完,拂袖而去。思遠一看,長出了一口氣:「那傢伙誰?」

「厲害的傢伙。」但丁怪怪的看了思遠一眼:「你剛才幹了點什麼?」

「我真什麼都沒幹……」思遠倒是對那個背影很好奇:「那個人的氣息……好強。」

但丁湊到思遠耳邊:「驅魔人第一高手,你們王老二說他是應龍轉世,四真龍之一。你說強不強?」

「那你那麼頂撞他真的沒問題?」

「他能拿我怎麼樣麼?」但丁寵愛的抱起昏昏欲睡的小教皇:「走吧,停太久他該起疑了。」

真是沒想到啊,難怪是能和特案組巔峰時並駕齊驅的驅魔人。這樣的高手真的是不得了的存在,雖然思遠對這些妖怪和轉世的妖怪有天生的壓制,但他還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剛才那傢伙的對手呢……想想都有點背脊發寒,還好自己的性格比較低調,還真是換了青衣那種招搖的性子,恐怕有十條命也不夠死啊。

「你放心,我敢保證他玩不過你。」但丁拍了拍思遠的肩膀:「當然,如果你對上他,就算贏也是慘勝,可能同歸於盡也說不定。我年輕的狀態還能和他來一發,現在不行了。」

「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治好……」

「能治我早治了,你也不想想是誰傷的我。」

「那些所謂的逃犯真的存在嗎?」

「存在。」但丁的臉色變得很沉重:「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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