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遠低頭看著自己基本上都跟她貼一塊了,頓時哭笑不得:「姐姐……這靠的近了是你,離的遠了也是你。這地方就這麼大……你要我怎麼樣啊?」「那……」鬼母仰起頭想了想:「那就靠近點吧,反正我的便宜你該佔的都佔了,沒什麼關係。」
「我……我這個……我怎麼佔你便宜了?」
「行了,跟你開玩笑呢。」鬼母蹲了下來,繼續接著光看這道門:「你過來看一下。」
思遠湊上去,發現上頭的圖案從下到上看上去就像一棵樹,樹根在下,左右兩邊一共十個圈圈,圈圈裡還有其他紛雜而精美的圖案,手工非常好,甚至可以用巧奪天工來形容。
「這是?」
「在猶太文明中,由凡人到聖人必須要經過一扇門,凡具有貪婪、自私、殘忍、好色等等一切惡習的人都不被允許通過。這扇門上鐫刻的圖案名叫生命之樹,樹上的每一個分支都代表造物主的一種能力,也就是天主的十片羽翼,分別是什麼我記不得了,但是你看這裡,上頭的文字是古希伯來語,那麼……」
「你是說,這是真理之門?」
「不,肯定是仿製的。」鬼母支起身子伸手撫摸門上的印記:「記載中的真理之門是自然形成的,而這裡我感覺到了人工雕琢的痕跡。你猜,是誰的手藝。」
「嗯?」
「丘處機。」
「嗯?等等……」思遠當時就愣了:「一小說裡的道士,不遠萬里跑來這裡的給老外刻了一扇門?這是什麼精神?」
「孤陋寡聞了吧。丘處機是確有其人。」鬼母繼續摸著這扇門:「而且他是古代中國最有名氣的玉雕大師之一,曾經被鐵木真封為白衣大士,一直帶著征途四方,每到一處鐵木真都會讓他把自己的功績雕刻在石板上。」
「這樣的話,那石板呢?」
「陪葬去咯。」鬼母咳嗽了一聲:「能有這樣雕刻技術的,在當時來說,我還真想不到還有誰,什麼米開朗基羅、什麼拉斐爾,在細節的刻畫上比丘處機差太遠了,現在這樣的精細程度,百分百是他的。」
一個元朝的道士雕刻了一扇猶太教裡的至高之門,然後這個門現在就這樣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個劇本是誰他媽寫的?太戲劇化了好麼。
「據考證,鐵木真可能打到過德國,前鋒甚至到達過法國,所以丘處機會出現在這裡也不足為奇,那麼……我們現在就要知道這門後的東西是什麼了。」鬼母深呼吸一口:「這門是你來破還是我來破?」
「等……等等,你要打破它?這……」思遠撓撓頭:「應該是國寶吧?這要是拿出去,不會比蒙娜麗莎便宜吧?」
「不,差遠了。」鬼母笑了笑:「蒙娜麗莎在它面前一文不值。」
「那……那你還要打破?」
「這扇門最少有二十米高!這只是一部分,你確定要搬走?」
「二十米?」思遠沉默了一陣,突然問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了?」
「如果我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我,我怎麼讓自己站在你身邊?思遠,因為我跟你同生共命,所以這輩子我沒有辦法離開你的,當有一天我變成了你的累贅,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是個古代人沒錯,可……我可以學啊,我不用睡覺的,我有充足的時間。」
思遠吧唧了一下嘴:「這話說的感覺像是在表白的樣子……」
「蠢貨……」鬼母儼然一笑,側過頭用力的咬了思遠嘴唇一下,然後轉過頭撩起袖子:「我來破門!」
「還是我來吧!」思遠硬擠到了前面:「粗活累活還是得男人來。」
這扇門的厚度和硬度其實還挺出乎意料的,思遠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把這扇門上開了一個大洞。
當門開啟之後,裡頭的空間豁然開朗,而且空氣新鮮,顯然是有暗孔在透氣,但進入這裡之後,思遠卻感到了無盡的壓抑,這種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壓抑……讓他的天眼都自動張開了。
「這裡……」思遠來回看了看:「死過不少人啊。」
「嗯,血流成河。」
思遠說這話並不是光憑臆想,完全是一種單純憑藉觀察力來看到的,這裡地上的土壤是純黑色,異常肥沃,而地面上的土壤相比較而言就貧瘠太多了,而且這些土壤捏在手裡細碾之後會散發出鐵鏽的味道,這說明土壤裡的含鐵量非常高,雖然思遠並不是地質大學畢業的,但自小在鄉下看人家給莊家施肥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在非河流衝擊地帶或者是沉積地帶,有如此高的含鐵量,那必然是有什麼東西的在這裡頭留下了鐵元素,鄉下就有一句諺語說是墳頭好種樹,說的就是這個道理。血液裡含有豐富的鐵元素,在進入泥土之後經過自然的轉化都會變成肥沃的土壤,而要讓這一片的土壤都變成這種東西……血流成河絕對沒有錯。
「思遠,快來。」
聽到鬼母的叫聲,思遠走了過去,發現牆角的地方散落著一些已經腐爛變形的衣服,他用手挑起來看了看,發現這些衣服的風格麼……根本不像是現代的衣服。
「這……」鬼母湊上前仔細的看了一圈:「嗯,這是十四世紀歐洲的典型裝束。」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是黑死病爆發的那個年代對吧。」
「聰明!」鬼母打了個響指:「不過時間和門的時間相差了兩百年啊,等等……你看那。」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思遠發現了不遠處的一個石凳上有個黑漆漆的東西,湊近一看,發現居然是個手電筒!
「是個手電筒。」思遠拿起之後來回把玩了一下:「很老的手電,我記得我小時候家裡有一個這種款式的,現在都絕種了。」
「這大概是五六十年代的東西吧。」鬼母皺著眉頭看著手電筒:「不對啊,也就是說……在幾十年前還有人進來過?」
思遠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今天晚上我請你看電影!」
「為什麼突然幹這種事?」鬼母也是不明所以:「你思維也太跳躍了。」
「我應該知道為什麼這個莊園的主人會那麼低價的賣掉房子了。」思遠嘿嘿一笑:「今晚我就給你變個魔術。」
「真的?」
「要是騙你的話,隨你處置。」
「那行,要是什麼都沒發生的話,我想生個孩子,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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