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啊,這次全都靠你了,咱這地方都快活不下去了,我了個娘啊……」
酒過三巡,思遠剛回到鎮子上最豪華的招待所準備休息,剛才喝酒喝的醉醺醺的縣公安局局長就找上了門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握著思遠的手央求起來。
「先是老孫的媳婦、再是我二哥家的新媳婦,我怕哪天就輪到我家了,專家……我給你跪下了!」
思遠一見這四五十歲的漢子眼瞅就給跪下了,他頓時雙手攙住了他的雙肘,表情嚴肅地說:「既然來了,事情肯定是會幹的,明天一早我就開始著手調查。」
「專家,他們都說不相信你這麼年輕能幹出點啥,可我一看你就不是簡單人,我信你!」
雖然他們這幫傢伙老是記不住思遠的名字總是一口一個專家的叫著,但這裡頭那股子無奈和悲切確實是真真切切的。
肯定會有人問為什麼都到這種程度了他們卻不離開這裡搬到其他的地方呢?畢竟這可是可以由政府來牽頭,這個才幾萬人的小鎮子搬遷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確實,如果動用國家機器來搬遷這些人的話,不出三天這裡會成為一個荒廢的鎮子,徹底斷了所謂的死人襲擊事件。但有句古話叫故土難離,別說區區幾個復活的死人了,就連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旁邊都住著人,也許有貧困的因素,但在那個不毛之地窮和在其他地方窮有什麼區別呢?人就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很多時候人們並不會輕易捨棄掉自己生存許久的地方,就好像明知道春運回家很痛苦,在家時間又很短,但每年的春運仍然能有二三十億人次顛簸在路上,這就是家的力量。哪怕是有一丁點的僥倖可能,人們都不會輕易放棄掉自己的家。
所以為了避免被傷害的人數繼續增加,思遠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這次危機,如果有時間的話,再和千若一起去探尋一下那個真大壯的情況,畢竟無論如何,公私必須得分明。
送走的泣不成聲的縣公安局長,思遠靠在窗臺上點起了一根菸,抽了一口之後,頓時感覺自己文藝了起來。
「怎麼了?又突然沉重了起來?」
鬼母的聲音冷不丁的出現在他身後,不過思遠倒是沒回頭,他知道這傢伙可以隨時隨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壓根就不用防備,因為壓根防不住……
「好奇怪的感覺。」思遠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天憫人了。」
鬼母背靠背靠在思遠的背上,像是在思考什麼,想了一陣之後,輕輕一笑:「我小時候問過我阿媽,我說‘阿媽,我長大以後會嫁給一個什麼樣的人呢?’,阿媽告訴我,我會嫁給一個好人。我當時就很高興了。」
「嗯?幾個意思?」
「當時我的願望就這麼單純,很渺小。」鬼母輕輕嘆息一聲:「這麼多年來,我看過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了,所以我現在根本就沒有願望了。而你呢?從最開始那個籍籍無名的小子已經變成了一個足夠承載別人希望的人,一輩子有很多個階梯,你每上一層之後看到的東西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你在現在這個高度,你對他們這些無奈者充滿了憐憫,這就是為什麼那些得道高僧總是覺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很可憐的原因了。」
「等等!」
思遠轉過身,捏住鬼母的臉:「這種風格不是你的啊,這該是雪姐說的。」
「我比她年紀更大,比她資格更老。」鬼母挑起眉頭嫣然一笑:「我混江湖的時候,她還在卵裡。」
「好詭異的說法。」思遠笑著搖頭:「謝謝你。」
「謝我?為什麼要謝我?你得知道是你給了我第二次重來的機會,我為你做什麼都應該是毫無條件的。妖也有妖的法則,妖的堅定是人類不可比擬的,即使我曾經是個人,但在我眼裡,人真的是很低階的生物。」
「我沒有很低階啊……」
「也沒高階到哪裡去嘛,是吧?」鬼母眼波流轉的盯著思遠,那種日常的勾引又來了一輪:「那趁現在四下無人,要不要讓姐姐看看你多低階啊?」
「別鬧了,明早還得出去辦事呢。」思遠拍著鬼母的腦袋:「而且你以為現在還能把我逗的面紅耳赤啊?太年輕,我好歹被你訓練這麼長時間了。」
「真的是又土又沒趣,我回去了哦,明早還得送那兩個不省心的傢伙去上課。」鬼母伸了個懶腰,把極美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思遠面前,然後湊到思遠耳邊輕輕噴著氣:「不過你要真的是什麼時候想換換胃口,悄悄的告訴我一聲就行。」
她說著,手繞到思遠的背後,順著他脊椎慢慢往下滑,弄得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連忙按住了鬼母的手:「敷姐姐,不要鬧了……」
「我怎麼鬧了呢?」鬼母幾乎已經把整個身子全貼在了思遠的身上:「我真的是很誠懇的呢。」
「停!~再鬧要出事了。」思遠扯住鬼母的兩邊臉蛋,把她拽到一邊:「行了,回去吧。還得幫忙照顧那個劍仙呢。」
「好吧好吧,真是無趣。」鬼母撇撇嘴,滿臉不高興:「我走了啊。」
「去……」
思遠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後一陣清風吹過,在回頭時剛才那溫香軟玉已然消散無蹤,只留下滿屋子的淡淡香味。還別說,也許是因為妖身的緣故,鬼母身上的氣味要來的比人類女性身上的氣息更加好聞,滯留時間也更長。基本上她呆過的地方,半個小時再進去都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熟悉的人一下就能知道她曾在這裡逗留過,而同樣類似但不相同的味道,思遠只在那個詭異的小劍仙身上聞到過,所以思遠判斷那個小劍仙恐怕也不是人類,至少不會是純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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