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讓你幹什麼,就陪人家喝喝酒嘛。」經理有些詫異:「他們都知道你是這的吉祥物,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溫然笑著點點頭,但緊接著卻無奈的搖搖頭:「我喝了酒會變得很嚇人呢。」
「算了算了,我去陪好了。真是……還能有多嚇人?又不會吃人。」
溫然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妖紋,輕輕嘆息一聲,壓低聲音喃喃自語道:「真的會吃人。」
「行了行了,會吃人就會吃人吧。那今天你去九號包廂吧,來了一群神經兮兮的人,說要找只賣藝不賣身的。」
溫然點點頭,站起身拿起號牌:「好的,謝謝華姐。」
「去吧。」
經理看著溫然的背影也是搖頭笑了笑,她其實也捨不得這個女孩去陪客人,而且不光是她,包括這裡所有的人,無論是打手、保鏢還是那些小姐都很努力的在保護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常來這個場子的人都知道,這裡有個名叫溫然的漂亮女孩只唱歌不讓摸。
她拿著果盤走到九號包門口,一推門就見裡頭七八個人圍在桌子前面,男男女女都有,他們的表情嚴肅,氣氛很是冷峻。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專職服務員。請……請問,是需要點歌嗎?」
其中一個男人沒說話,只是舉舉手示意她先坐到一邊,然後雙手撐在桌子上,大聲地說道:「我就跟你們說,這事絕對跟黑暗崛起有關係。這一年來我們的事太多了,多到不正常,超過了四十年來的總和!這太不正常了,所以咱必須把這源頭給找出來!」
他說完之後,扭頭看了看旁邊一個表情也同樣嚴肅的男人:「思遠你怎麼看?」
「我沒看法,我就是奇怪,你為啥把我們帶到這裡來談這種事?」思遠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的溫然,愣了愣片刻,然後突然笑了出來:「現在的妖都開始幹服務員了?」
溫然一聽,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她緊張的看著面前這一群正用奇怪眼神打量著她的人,悄悄用手拉扯著袖子,遮擋住手腕上的妖紋。
「嘿!還真是!」陳明一摸臉:「隱藏夠深啊。」
「我……我……」溫然頓時就慌張了起來:「你們在說什麼?」
「沒事,你稍等。」陳明點上一根菸:「思遠,昨天那傢伙就這麼沒了?」
「嗯,跑了。不過我覺得他應該也是受傷了。至於在哪,我真不知道。」思遠攤開手:「對了,巫術那邊你要不要繼續跟呢?」
「肯定要啊。」思遠也點上根菸:「我還是弄不懂你把我們都帶夜總會里是幹什麼?」
「唱歌嘛,這的老闆跟我是把兄弟,來這就當照顧兄弟生意了。」陳明一臉牛逼的樣子:「這不,這隨便玩玩都能碰上妖精。」
說到這,他們的視線才重新轉到了溫然的身上,坐在旁邊的溫然被這幫人看的是毛骨悚然,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是蛇妖吧。」思遠轉過身看著溫然:「看上去是個年輕的蛇妖。」
溫然低下頭,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她確實是個蛇妖,但是自己真的是隱藏的很好,自從三年前從青城山出來之後,基本上就沒有人發現過她的身份,可是今天卻一連被兩個人發現了身份,這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問問。」思遠看著她那一副無辜的樣子,哭笑不得的轉過頭對陳明說:「你怎麼就想到叫個姑娘來作陪的?」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來這種地方你不叫姑娘?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陳明臉上的滿是驚奇:「而且我特意打了招呼,要賣藝不賣身的,這樣傳出去又高風亮節又不掉份子。」
這不是有病是什麼?出來玩叫個小妹,居然還又要面子又得他媽的高風亮節。這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吧。
其他人在和陳明互相嘲笑的時候,思遠卻站在了溫然的面前,低頭看著她:「你有毒的,小心出人命。」
「我……」溫然輕輕點頭:「嗯,知道了。」
「你叫什麼名字?」思遠捏起她的手,看著她手背上的妖紋:「你的妖紋是……青城山地界的。」
「我……」溫然本來想說溫然的,但她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思遠撓撓頭:「怎麼會啊。」
「我一百二十年前才有了靈覺,三年前才能化人。沒有誰給我起名字,我只知道當年救我的那個人姓鄭,我就叫自己鄭溫然。」溫然抿嘴笑了笑:「我是鄉下小妖來的。」
思遠抿嘴點頭,遞給她一張名片:「好吧。對了,如果你發現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帥哥,笑起來嘴邊有酒窩的那種,打這個電話。」
「嗯?這樣的人……很多吧。」
「有一個算一個,你每天見的人多。」思遠衝她笑了一下,但天生的御守威壓讓這個未成年蛇精渾身一顫。
最後,思遠他們也沒玩多久,不過喝高了的陳明在思遠的擠兌下留了將近一萬塊的小費,讓其他包間的姑娘們好一陣羨慕。
「溫然溫然,你是不是也……」一個小姐妹在收工的時候悄悄問溫然:「不然……他們怎麼給你這麼多啊?」
溫然神秘兮兮的搖搖頭:「沒有沒有,他們說我唱歌好聽……」
那小姐妹顯然是不相信,但人家不說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向她道別之後吹著口哨離開了房間。
而溫然則留在化妝間裡,小心翼翼的把那一摞錢分成三份放在自己的廉價皮包裡,然後心情飽滿的下了班。
「嗯……去買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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