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河姐說的對。」厚土一看就是個憨厚的大男生,蹲在地上盯著小山神,土相的他第一眼就深深愛上了小山神:「她好可愛……」他們正開小會討論的熱烈呢,卻不知不覺的天色已經大亮,這時思遠慢慢扶著牆走了出來,雙眼浮腫,完全直不起腰。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壯舉,深呼吸了一口:「前輩是……」
「別給我提前輩不前輩,你惹出來的簍子,你說怎麼辦吧!」
「我?」思遠一愣:「麻煩?」
「罷了,也不怪你,那丫頭脾氣實怪……」
說完,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出來。原來這事居然真的是由思遠而起,當初在香港的時候,那個小小的姑娘居然對思遠一見鍾情了,回去之後就害了相思病,是飯也吃不下功也不想練,天天唸叨著要下山還俗嫁人。這可把這個當師父的給愁死了,上濘可是個千年不出一個的超級好苗子,但現在卻成了這樣,甚至還威脅說要自斷經脈了卻煩惱。這不,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親自上門來找解鈴人,可沒想到剛過來就來了出全武行,而且是跟陰九兵這種怪物級的傢伙槓上了。
「她才十歲啊!」
「十一了。」劍仙嘆了口氣:「女孩,早熟。沒辦法啊,她是天妒之身,因為靈氣太強所以很難活過二十,也算是虧了你了。不過你們倆這也算是一段孽緣,那孩子的脾氣我太瞭解了,現在是由我師弟看著她,可看的了一時看不了一世啊,照著這麼下去,她真的會下山找你的。」
思遠靠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反倒是旁邊的四把劍開始吵吵嚷嚷起來,弄得他一陣頭大。
「不如這樣,你寫封信給她,先穩住她,定個十年或者二十年之約。」
「這不是騙人麼?」
「不騙人怎麼辦?你太不瞭解那孩子了,哎……死心眼。只希望以後她能找到其他的人。」劍仙也是滿臉愁容:「對了,你給的材料已經幫上濘把十方修復了。」
思遠點點頭:「還沒請教……」
「我?崑崙凌霄子。哈哈哈哈哈好蠢的名字吼。」凌霄子摸摸頭:「你不如叫我亞當好了,我的英文名。」
「你還有英文名……」
正在這時,窗外一陣清風吹來,思遠虛弱的身體被這冷風吹得打了個顫,自言自語道:「我記得關了窗戶啊。」
「是啊,但保不齊有人開啟。」凌霄子眯起眼睛,打了個響指:「你出來不出來,癟三!」
「龜孫,你他媽還沒死啊!」
這時窗簾後慢慢走出來一個人,思遠一看發現居然是那個穿著騷氣紅色風衣的但丁大叔,他走出來朝著老劍仙比劃了個槍的手勢「biu」了一聲。
看到這一幕,思遠也迷糊了:「你們認識?」
「認識?只是認識的程度嗎?哈哈哈。」
但丁看著沙發上的老傢伙,徑直走了過去,接著倆人非常默契的拍手擊掌對了一拳,那動作非常默契,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戰法牧鐵三角麼?喏,這裡坐著一個,氣宗大法師。」
「你是當年……」思遠眨巴著眼睛:「傳奇啊。」
凌霄子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老都老了,還傳奇個什麼勁。今年都四十五了。」
四十五?才四十五!思遠頓時覺得小說裡說修道的人不容易老都特麼是騙人的,但丁四十七、凌霄子四十五,可他們看起來哪一個都是五十五歲以上,但丁還好說,會保養所以顯得稍微年輕,可這個凌霄子呢……他怎麼就能老成這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凌霄子瞄了思遠一眼,一隻手點在自己額頭上,頓時他的面容煥然一新,皮膚變得緊緻細膩白皙,眼神明亮,額頭還有一點殷紅硃砂痣,年紀最多十八九歲,妥妥的美少男一枚,就連門後的小山神都哇了一聲臉蛋紅紅。
「哇……」思遠當場就看呆了:「你……」
「修道之人嘛,就是這樣。可這樣的話,我得怎麼教徒弟?我最大的徒弟已經三十三歲了。孩子都這麼高了。」凌霄子用手比劃了一下:「所以看上去年紀大一點還是比較好滴。」
說完他仰起頭看了看但丁:「知道我把你叫來幹什麼的嗎?」
但丁用下巴指了指思遠:「靈魂治療,你小子還能有什麼好事。你有沒有去看過lee?」
「他?哼。不去!」
「你怎麼還這麼擰啊,娜塔莎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他,她喜歡的是霍爾啊!明天是他們結婚二十週年紀念,你不打算去看看當年的騎士女神?」
「我們修道之人……」
「滾滾滾,太虛偽了。」但丁對凌霄子的話嗤之以鼻,轉頭指著思遠:「躺下!」
在前輩面前,思遠一貫低調,他乖乖的躺在了沙發上,可是身上的甲冑卻脫不下來,夢鱗也無法喚醒。
「夢鱗怎麼了?我分明感覺她在我心頭的呼吸,可是……」
「吃太飽睡了,過幾天就好了。」凌霄子笑道:「有驚喜,最後妖甲幾乎把天罰的能量全部吸收,看來你才是大贏家。」
思遠聽罷才長長出了口氣,雖然他現在沒時間去了解茉莉怎麼樣了,但從仙水到現在都沒給他打電話來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妥妥的是活了下來,現在大概唯一沒有動靜的就是夢鱗了,她似乎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中,怎麼都喚不醒,讓思遠好一陣忐忑。
靈魂治療的過程很痛,不是肉體上的痛,而是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痛。但丁先是把思遠的魂魄給扯出來,然後一點一點開始修補他已經被燒得破破爛爛的魂魄,這個傳奇牧師的手法著實讓人感嘆,難怪當年可以成為傳奇。
大概五個小時之後,這場關於魂魄的手術就算是完成了,在把魂魄按回去之後,思遠感覺從沒有過的輕鬆和舒坦,雖然身體多少還有些不聽使喚,可卻已經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已無大礙。
「修補後的靈魂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這段時間你就安穩的當一個普通人吧。身上的鎧甲已經足夠保護你了。」但丁擦了擦頭上的汗,沒好氣地說道:「如果不是這個傢伙說你可能會成他女婿,我才懶得理你,你知道這難度有多高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失敗了會怎麼樣?」
「我的場子就砸了。」但丁攤開手:「就這樣。」
「我是說我……」
「你啊?靜養三年五年也能自己復原,靈魂有強大的修復能力。但時間會很長。」但丁的臉色突然變陰霾:「黑暗將至,你確定你有三年的時間嗎?」
思遠笑著搖搖頭,然後摸著自己的額頭:「我的天眼……」
「天眼?魂魄受損哪裡還有天眼,等著吧,等魂魄完全歸位就行了,用不了多久,撐死兩個月。有妖甲呢。」凌霄子抽了抽鼻子:「來來來,給我寫封親筆信,留下個信物讓我回家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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