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沒有人性的怪獸就隱藏在人群當中

這時,千若走了出來,摘掉油膩膩髒兮兮的手套拿下口罩:「死亡時間為凌晨兩到三點,從血跡的凝固狀態還有地上被砸壞的鬧鐘可以大致分析出來,這麼多血的話,我覺得大概是被放幹了全身的血液,一點沒剩。而且我還注意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血跡延伸到離門口一米左右的地方就曳然而止,就像一刀切一樣,但是上頭並沒有被覆蓋的痕跡,這一點非常可疑。」「你繼續說。」思遠聽她這麼一說也注意到了地上那道清晰的分界線,分界線的這邊乾乾淨淨,但是過了這道線就成了人間地獄。

「地面上有五組腳印,從新舊程度來看,三組應該是早上法醫組進來時候留下的,他們很專業所以腳印都刻意避開血跡,只有淺淺的灰塵印記。剩下的兩組則是血腳印,一組應該是那個女孩的,目測三十五碼的腳,從印記深度刻意看出來那個女孩應該不足一米六,體重在八十五斤上下。」

「對對對,那是個皖南的女孩,典型的南方女孩,很小巧。身高一米五七,體重八十三斤。」

「行啊,千若。」思遠上下打量著千若:「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啊。」

「術業有專攻好嗎,抓妖怪我不行,找線索你不行。別打斷我。」千若撇撇嘴:「還有剩下的一組腳印,我可以斷定它不是人類。」

「不……不……不是人類?」任組長愣了愣,然後情不自禁的縮了一下脖子:「那……那是什麼?」

「那雙腳足足有七十碼,沒有穿鞋。雙腳只有四個腳趾,從現場的腳印來看,它的體重大概介於三百到四百公斤之間,身高三米以上。」

「可是屋頂才三米多啊。」

「不能彎腰嗎?下面該你上場了。」千若瞟了思遠一眼:「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消失,這麼多的血液,哪怕在浴室都會留下清晰的痕跡,這顯然不是普通人能解決的問題了。」

思遠點點頭,走進屋裡之後扭頭對老任道:「任組長,你讓弟兄們迴避一下吧。」

「嗯。」

作為一個重案組的組長,他自然之道特案組是幹什麼的,該看的看不該看的千萬別看,不然惹上殺身之禍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等會……您別走啊。」思遠轉身叫住任部長:「你要是走了,這報告你沒法寫。」

老任乾巴巴的笑著,心說:您特麼讓我看了,我這報告也沒法寫。

不過既然人家都說同意他看了,他不看白不看,剛好長長見識,以後還能跟同志們吹吹牛逼說說特案組辦案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把人清空,思遠把門關上,這一關門那屋裡的味兒簡直不能忍,思遠抵抗力已經夠強了,可仍然一陣陣乾嘔。

等差不多適應了,思遠啪的一聲把手按在牆上:「出來,鏡妖!」

一面光滑水潤的鏡子嗖得一聲就糊在了牆上,接著裡頭現實映出了思遠等人都沒面容,接著畫面居然開始往前倒,警察叔叔在鏡子裡出來又進去,法醫組進來又出去,老兩口開門進屋,一系列的畫面就像是放電影一樣歷歷在目。

不多一會兒,鏡子裡的畫面已經退回到了黑漆漆的黎明時分,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屏息凝視等待著即將出現的怪物,可就在這時,鏡妖突然停住了播放。

「怎麼了?鏡妖?」

思遠關切的問道,鏡妖的鏡面一陣抖動,卻直接跳過了那段血腥的黑暗時刻,跳到了小保姆洗完澡穿著一條小內褲進入房間的時候。

還別說,這個小保姆年紀大概在十八九歲,看上去眉清目秀的,頗有幾分姿色,身高、體重和體貌特徵和千若分析的差距並不大,而且看上去很活潑喜歡聽歌,甚至光著屁股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歌跳著稚嫩青澀的舞蹈。

「可惜了。」思遠收回了鏡妖:「鏡妖告訴我,它看不到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被幹擾了。」

看著思遠的手段,老任已經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了,心中不由感嘆,這他媽的才叫取證啊,呼呼啦啦召喚個鏡子就能把事情瞭解清楚,這可算是被幹擾了,要是沒被幹擾要他媽的法醫,要他媽的刑警,直接上法警就行了。

「現在麼,走不了捷徑了。這家的主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我要去看看他們。」

「他們現在正在親戚家,情緒不太穩定。要帶你去看看嗎?」

「好的。」

思遠做出決定之後就帶上千若並從衛生間裡拉出花容失色的孫林林,拍拍她的腦袋:「怎麼樣?現在知道嘔吐袋有什麼用了沒?」

「太噁心了……」孫林林帶著哭腔,因為嘔吐的關係,她的臉色很難看:「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噁心的東西。」

「還有更噁心的,等會你負責記錄一下。」

「好……好的。」

就這樣,任組長開著車帶著思遠來到了劉漢初的小舅子也就是劉雲的舅舅家,雖是市裡的領導,但在廳級特勤這,那可是一點特權都沒有。

敲開門,思遠突然笑了,他發現給他開門的居然是中午剛找過他的劉雲,所以這一見是他,思遠也沒客氣,徑直推開他帶人走了進去。

「你們要幹什麼!你憑什麼擅闖民宅,快點出去,我要報警了!」

劉雲的舅舅顯然不知道情況,只是看到思遠他們突然出現在他家中之後,顯得非常憤怒。

「報警?」思遠把證件往他面前一摔:「報吧。」

特案組……

別的不用多說了,光是證件上那一行《特別案件調查小組》的燙金字就已經足夠份量了,全國上下什麼都有假的,唯獨這玩意是童叟無欺,出示了這玩意之後,哪怕是當今聖上出巡都得等他們先辦好事。畢竟他們出手,那必然是出現了科學解釋不了的事,誰敢在這幫傢伙頭上撒野耍大牌?問問誰敢,保證沒一個點頭的。

「你昨天找我預約是吧,說吧。是什麼事。」

「你……你就是齊思遠齊大師?」坐在沙發上驚魂未定的劉漢初上下打量著思遠,似乎對他的年輕難以置信:「請問……有事嗎?」

其實思遠已經想到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現在看來那個小保姆根本就不是那個大傢伙的目標,它的目標是什麼現在還不確定,但是可以肯定,這個劉漢初找自己預約九成九就是說的這個事,而那個慘死的小保姆絕對只是運氣不好替人送了小命。

「你家的保姆離奇失蹤,你知道的對吧。」

「對,是我報的警。兇手抓到了嗎?」

「沒有,讓你兒子先閃開。」思遠毫不客氣:「他身上一股濃濃的人渣味,弄得我心情不好。」

千若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是立刻收住了笑容,一板一眼說道:「特案組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們是特案組成員。」

就在這時,思遠的電話響了起來,千若給他設定的可愛且搞笑的鈴聲非常破壞氣氛,他無奈的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寧清遠打過來的電話:

「喂?怎麼了?」

「你現在應該在劉漢初那吧,腳印分析出來了,是某種山鬼。這種山鬼專門為報復而生,不是為了報仇它們不會形成,你懂的。還有,我們組插手這件案子了,其他組就不會插手了,所以這第一次你可得好好把握,破不了案會被嘲笑的,你現在可是特案組頭號紅人啊。」

「你是說……嗯,我懂了。」

「別太激進,嚇唬嚇唬他們先。」

「等等,我問一下,那攤精液是什麼情況?」思遠愣了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傻啊?你說什麼情況會出現大量精液,你是男的,應該比我瞭解。」

「你是說……性高潮?」

「沒錯,如果分析正確的話,那個女孩在死前遭受過那個怪物的性侵。」

思遠一聽,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腦子裡出現一副絕對稱不上色情的殘忍畫面……畢竟被一根一百七十釐米的柱子捅,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

掛上電話,思遠轉過頭走回客廳,看了一眼劉雲:「你還不走?」

劉雲是氣得半死,但沒有辦法,自己舅舅在這個傢伙面前都灰溜溜的,他更是別提了,所以只能默默的滾回房間,鎖死大門留下自己老爹和舅舅在客廳。

「劉先生是吧,在問你案子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為什麼要預約我。」

「是因為……」

劉漢初猶豫了片刻,但還是很果斷的把事情告訴給了思遠。原來他從三個月前就一直感覺晚上睡覺的時候家裡會出現沉重的腳步聲,這腳步聲一直在走廊裡徘徊,但是開啟門之後又會快速消失。而他們家裡根本不存在有如此粗重腳步的人,畢竟那間屋子裡除了他們老兩口之外,就只有那個被害的小保姆。

開始幾天他們還以為是惡作劇所以並沒有太在意,可是後來每每到了午夜就會出現這樣的聲音,這就不得不讓他們起疑心了。

所以為了求個心安,他們到處找懂行的人看,甚至託朋友到全國各地找能夠驅邪的大師,連臺灣香港那邊都沒放過,最後在香港那得高人指點再找到了思遠。

那個高人不用說,思遠用屁股都知道肯定是吳大師,不過也還真巧,他前腳剛走後腳這邊就出事了。

「就昨天,我一整天都心驚肉跳的,於是就跟我老伴提出去隔壁市的寺院裡上香還願,只住了一晚上,回來就這樣了……小翠真的好慘,我一直把她當親女兒看待……」

「如果是親女兒的話,你的情緒也太平淡了一點。」千若不屑的撇嘴:「完全看不出悲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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