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看你看,月亮的臉。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個畜生的眼神,我也記得清清楚楚他用刀子像剝羊皮一樣剝我的皮時候的疼痛,他是個屠夫,手藝很好速度飛快,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死掉,我甚至可以看到我的皮被他拿在手上舔著,也看見自己慢慢接近那鍋冒著泡的開水。」

它講到這,聲音曳然而止,雖然它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感情,但是這個故事卻讓思遠、陳明甚至那個鄒老闆都屏住了呼吸,身上盡是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被人吃了?」

「後面的事,我不知道了,應該是吧。」柳小青託著腮,依稀卻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只是後來,復活我的人告訴我,他殺了那個屠戶,把我的骸骨從糞坑裡撈了出來拼好,讓我恢復了生命。只是我死時沒有皮,也就不可能有臉了。所以我恨……我恨啊,我恨所以長得漂亮的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我都恨!」

思遠和陳明面面相覷,不過陳明倒是轉的快:「誰把你復活的!」

「我,只答應你,告訴你們我的故事,至於是誰讓我復活,我不會說。」柳小青發出古怪的笑聲,它抬頭看了看:「不過你們應該很快見到他了。」

思遠和陳明也跟著抬頭看了看,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塊光禿禿的天花板,而且還是地下室所特有的長黴點的天花板,一點美感都沒有。

「好啊好啊,那我們就在這等他好了。」

說完,陳明拉上思遠:「走,外頭抽根菸。」

「嗯……」

跟著陳明出去之後,思遠用力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你也覺得憋啊?」

「太壓抑了。」陳明用力的嘬著煙:「那玩意講那故事,越不帶情緒越滲人。怪不得當初我做刑偵訓練的時候,老頭就跟我們說一般越殘暴的罪犯越是慘烈的受害者,現在我是信了……」

而思遠也靠在牆根,深深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現在怎麼說?」

「怎麼說?還能怎麼說,先不管它是人是鬼,哪條法律說過受害者犯法就不用處罰了?」陳明臉憋得通紅:「一個都不能跑!它身後的那個傢伙也得死!」

「你剛才說……它招了就……」

「你太嫩,這行的行規就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它要不說的話,也就是它一個人倒霉,現在麼……」陳明的眼中泛著兇光:「一個都他媽別跑!」

正在這時,思遠突然抬頭看著月亮,突兀地問道:「今天幾號?」

「九號。」

「陰曆。」

「二十八,還有十來天就中秋節咯。」

「陰曆二十八,那應該不會有滿月啊。」思遠詫異的指著月亮:「你看。」

陳明仰起頭,赫然發現一輪圓月掛在天空,猩紅色的月暈看著讓人眼暈,而且這個月亮還顯得特別大,看上去帥斃了。

「猩月……」陳明愣愣的看著月亮,嘴裡默默嘟囔著,而嘟囔一陣之後,他突然一拍大腿蹦了起來:「媽的!著道了!」

倆人二話不說,轉身拉開門就鑽了回去,可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發現不對勁了,地下室中心的籠子還在,但是裡頭的東西卻沒了。鄒老闆倒斃在地上,脖子上一抹鮮紅血痕,正在汨汨冒著血泡。

「哎喲……我的金主兒!」

陳明哀嘆一聲,然後轉過身和思遠背靠背,朝著四周圍高聲大叫:「我知道你們還在這!給老子出來!」

果然,隨著他的叫喊,那個黑袍無面的怪物首先從黑暗中出現,而它的身邊則站著一個戴著面具身穿風衣的人,那個人看樣子身材消瘦但個子很高,渾身上下包得密不透風,一副神秘人做派。

「好手段啊,布了陣法都攔不住你來救人,還給我來了個陣中陣,你不簡單啊。」陳明的娥眉刺在手裡甩了個花兒,冷眼看著對面的那兩個人:「不過你們以為這地方是想進就進的麼?」

那個高大的男人慢慢仰起頭,先是看了看思遠,再是瞄了一眼陳明,用刻意壓低嗓音說道:「閃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話說,這事鬧的。」陳明甩著娥眉刺:「不管你是什麼屬性,你是賊我是官,我就得抓你。這不是天經地義的麼,哪有什麼井水不犯河水一說?」

而思遠倒是笑著說:「我可不是官。」

陳明猛的扭頭:「你賣隊友!」

「可我愛湊熱鬧啊。」思遠掏出卡牌,然後按著自己胸口:「而且我跟你算是半個同行。」

「那就開始唄!」

思遠想了想:「我叫個小夥伴來嗷。」

說完,他往前一步走,輕聲道:「夢鱗。」

「夢鱗到!」

話音剛落,夢鱗從虛空中直接蹦下,穿著可愛的娃娃睡衣,睡眼惺忪,手上還拿著一截沒吃完的烤玉米,打著赤腳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

「好啊!你們弄壞了我的籠子!」夢鱗雙手叉腰,小腳丫在地上一跺一跺的:「真是過分!天為籠、地為網!」

霎時間,整間屋子的牆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儼然成為了一個碩大的牢籠。而正當牢籠快要完成時,凌老大突然破門而入,氣喘吁吁地說:「查到了!那個人就是左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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