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遠」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聲:「膽子倒是不小,膽敢與我做對!」說完,他理也沒理千若,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站在漆黑一片的廳堂裡:「夢鱗!」
「主上!」
一身黑衣戎裝的夢鱗陡然出現在思遠的面前,雙持單刀、屈膝下跪。
「殺將出去!」
「領命!」
言罷,「思遠」極有風度的坐在椅子上,而夢鱗則隱沒在濃濃的黑夜之中,不過沒多一會兒,她又折返回來,跪在「思遠」面前:「主上,倒不如讓他來,您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護著他,他何時才可繼承衣缽?」
「倒也是。」
「思遠」沉思片刻,突然怒目圓睜,雙手翻飛結印,口中厲聲疾斥:「孤助你一次,僅此一次!乾坤天地,天為圓、地為方,無規矩不成方圓,今日起,若是你不守規矩,孤便送你一程!夢鱗,念!」
「入此門者,朝聞雞鳴起,夜伴晨星落,不得謀私法、不得入他門、不得徇己情、不得思邪佞、不得負天地。即日起,你便是岐山之主門下弟子,理當肩負天守之責,鎮守天下!天守門入得出不得,一入此門終生不改,有違誓言,自有天道懲處!你允是不允。」
「嗯,孤允了。」
「不對不對啦,主上。」夢鱗連連擺手:「您現在不是您啦,您是他啦!」
「啊對!好,我同意我同意,不改了,不求助場外觀眾,就這樣了。」
夢鱗重重點頭:「好!夢鱗便代替主上賜你御守印!盼你有天可登為天守!」
說話間,夢鱗手裡揚起一片幽藍火焰,二話不說按在了思遠的胸口,而這印記直直燒穿皮膚進入骨髓,大狐狸在此刻早已離開,只留下思遠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不多一會兒,疼痛褪去,但是思遠胸口卻多了一塊赤紅印記,像燒紅的烙鐵隱隱發亮,連通他四肢百骸的經絡全在這個印記上匯合,伐毛洗髓的痛楚再次襲來,抽筋、剝皮一般的痛楚讓思遠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可偏偏有一股能量在護住他的心脈,讓他雖疼卻不昏厥,神經的自我保護機制完全被封閉,就這麼硬生生的扛著這股疼痛。
「賜你門中三寶之一!九天烏闕無上至尊妙有莎蘿藤鎧!望你好生保管。」夢鱗點點頭,笑著把手按在思遠頭上:「禮畢!」
而倒在地上的思遠,心裡罵娘已經罵翻過去了,他自己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冷不丁的就這麼被人從床上拖起來,然後疼得死去活來。
剛才大狐狸說的東西,他可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耳朵裡,可他心說:這他媽是哪兒跟哪兒!老子什麼時候說要入會了!你們這麼幹跟他媽傳銷有什麼具體區別!我要死了!好他媽疼!
當然,他這些話都是在心裡咆哮,伐毛洗髓的過程中已然讓他封閉了六識,只留一抹清明來感受痛楚。
正在這時,大門突然被重重撞開,外頭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慢慢走了進來,它身高一米六左右,手指如鋼爪,身上光滑無毛,從剪影上看依稀是個女子。
它進入之後,直奔向裡屋的被夢鱗鎖住的寧清遠,對其他人直接無視,不過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眼前站著一個個子小巧的黑衣女子。
這黑衣女子正是夢鱗,她一改往日呆萌可愛的樣子,嘴角帶著邪邪的笑容:「這位,你不等等我家主上醒來嗎?」
「讓開,未成形的小妖不要擋路。」聲音沙啞低沉,卻依稀確實是女人。
「小妖?」
夢鱗眼瞼低垂,吃吃一笑:「那便是小妖罷。」
她話還沒說完,那東西揚手就是一巴掌拍向了夢鱗,可這足可以分金裂石的一爪卻讓夢鱗紋絲未動,光滑白嫩的臉上連道印子都沒有。
「主人沒讓我動手,若是我動手,你怕是十條命也沒有了。」
「赫赫,我倒要看看你的大話說的圓滿不圓滿。」
正在它第二次朝夢鱗攻擊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後頭伸了過來,挽住它的臉用力的往下摔了過去,整棟樓再次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地上的地板磚也被砸出了道道裂痕。
「主上!這麼快!」
思遠捂著胸口,喘著粗氣:「等會再找你。出來,山魈!」
原先那隻讓思遠費盡力氣才叫出來的山魈現在在他輕盈的呼喚下從夜幕中竄了出來,這隻力大無窮的怪物上手就拽著那個傢伙的雙腳,用力的向兩邊撕扯,看那架勢就像要把它完全撕碎一樣。
「你們是殺不掉我的!」
「是麼?」夢鱗呵呵一笑:「主上主上,你看,他蔑視你。」
思遠彈了夢鱗的腦殼,然後捂著胸口:「我不是狐狸……不用你激。」
「妖藤!食鬼!三蚺!穹角!出來!」
隨著一聲召喚,一簇藤蔓長出來的同時,一個長著巨大嘴的猙獰妖怪和一條三頭大蟒蛇首先竄了出來,接著是一個額頭上長著鋸齒狀撞角的大狗。
「拆了它。」
思遠背過身,走向陽臺。接著就聽見裡頭一陣野獸般的嘶吼和一個不似人類的慘叫聲,這陣聲響已經讓整個小區的燈都點亮了,外頭還亮著星星點點的警燈。
「看來是抓住了,對吧。」思遠扭頭對身後的腳步聲說道:「我去通知陳明。」
突然,他心頭一陣本能的悸動,讓他覺得自己應該閃避,事實上他也遵循了自己最初的想法閃開了身子,而就在他閃開之後,一隻尖銳的手穿透了陽臺的水泥,在護欄上打了個大窟窿。
思遠轉過頭,正好跟那個東西面對面,它的面容思遠看不清,但卻能看清楚它嘴角的那抹冷笑:「身外化身,聽過沒有?去死……」
它並沒有把話說完,因為思遠已經不動聲色的召喚出了一攤爛泥似的東西包裹住了它的身子,並且夢鱗也隨後趕到,以身化籠困住了這個看不到臉的東西。
「我不知道肉山喜不喜歡吃你。」思遠揮手把卡片全部召喚回來:「但是我知道,有人對你很感興趣。」
說完,他拍了拍夢鱗化身的牢籠:「我跟你說,夢鱗,你欠我個解釋。」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夢鱗從牢籠後走了出來,可憐巴巴的看著思遠,眼看就要哭了:「那麼兇……」
思遠撓頭:「不是我兇,是我真的很疼……」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警察叔叔已經破門而入了,十幾把槍對著思遠的腦袋,並且有人大聲喊著:「重案組……哎?你不是特案組的那個誰麼?」
思遠撓著頭:「我對你沒印象了……」
「哦,我們在滅門案現場見過的,這是……」他看著被困在牢籠裡不斷掙扎怪物,不由得後退兩步:「這是……」
「你的烏紗帽保住了。」
作者「伴讀小牧童」的其他小說
《雜牌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