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覺得那個肉呼呼的大白蟲子真叼,那是個魃哎,就這麼給吃下去了。」
陳明蹲在特案組分舵的堂前角落裡,一邊吃著泡麵一邊用筷子頭撥弄著面前塑膠布上的一大堆屍塊,這些屍塊曾經屬於哪個叫小飛的年輕人,而現在它卻被重新被分解成了一對對發青發硬的肉塊,散發著難以明說的怪味。
「你怎麼吃得下去……」思遠捂著鼻子:「你這是要幹什麼?」
旁邊剛剛出院的寧清遠穿戴著嚴密的防化服正在對這些個屍塊進行全面的分解,雖然傷痛仍然在,所以她的動作顯得格外緩慢和笨拙。
「控制這屍體的原理和提線木偶很像,不同的是控制木偶是用線,而控制屍體是用靈力,或者說是法力。而這根法力線可以被隱藏在任何一塊肌肉、一塊骨骼之內,也就是說……如果不能仔細的尋找,我們可能就會錯過最重要的線索。」
寧清遠悶在面罩裡的聲音很難辨認,思遠非常仔細的去聽才勉強聽出她在說什麼,而陳明這時也吃完了面,順手把拿起一本本子:「這一週裡,我對它做了很多禽獸不如的事,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何小飛是在活著的時候被解剖的,手法和活剝人皮的手法基本一樣。」陳明說完,挽起袖子露出一塊傷口:「我用它的屍毒感染了自己,馬上就快要出現症狀了。」
思遠被他說得一愣:「什麼意思?」
倒是寧清遠呵呵一樂,用揶揄的語氣說道:「你這個半吊子也是蠻拼的,不怕出意外然後中毒死掉?你是想跟著屍體同源來找那個控制它的人?」
「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反正我們這種人,死是遲早的事。」陳明倒是滿不在意:「不過沒事啦,要是連點屍毒都搞不定,我怎麼吃這口飯。」
思遠倒真是被這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傢伙給震懾住了,他看似對什麼都滿不在乎,可整件事情中可能就屬他最上心最玩命,他的能力說實話確實一般,可這股勁兒可是不得了,難怪組長是他而不是比較能打的凌老大。
「不如……」思遠看著他們忙活了半天的樣子,撓撓頭:「讓我試試……」
「你行?」陳明詫異的看著思遠:「媽的,你行你早說啊!」
「呵呵,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試試。」思遠從口袋裡摸出卡牌:「我把你最喜歡的肉山叫出來了啊。」
「好叻。」
隨著一陣青煙,肉山重新出現,連吃了兩個殭屍的它感覺比第一次出場時更肥碩了不少,而且頭上還長出了兩個二十釐米左右的白色觸角,圓圓的肉肉的,看上去就像一個白花花的大蝸牛。
「看上去蠻可愛的嘛。」
陳明上手拍了拍肉山的腦袋,而肉山似乎對非邪祟類的生物極為友好,很配合的像上抬了抬頭來應和陳明的撫摸。
「太可愛了……」寧清遠眼裡直冒星星:「給我養兩天好不……」
「別鬧,晚上把你給吃了你就哭吧。」陳明一邊逗弄著肉山一邊調侃寧清遠:「而且你覺得這大傢伙你喂的飽?」
在一邊的思遠倒是沒說話,他走上前拍了拍肉山肥碩的後背:「你要吐絲了?」
肉山慢慢的點點頭,接著從嘴裡吐出一根細長晶亮的絲線,直直飄到思遠的手中,不過這還沒結束,肉山就這麼一直吐一直吐,思遠就這麼一直纏一直纏,直到手中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線團之後,肉山才算是停止吐絲,然後就開始像小狗一樣把肚皮露給思遠,顫顫巍巍的求撫摸。
「真是看不出來……這麼溫順的可愛傢伙,居然能秒殺魃。」寧清遠都扛不住了,摘下手套溫柔的給肉山撓起了肚子:「真是大千世界啊。」
「世上的東西本來就是相生相剋的。」思遠朝她微笑著說:「肉山說它喜歡你。」
寧清遠一愣:「你能和它說話?」
「是啊,只要我能叫出來的,我都能和它們交流的。」思遠眨巴著眼睛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然我怎麼讓它們出來叻?而且它們也能通過我的感官聽懂你們在說什麼。」
「太神奇……」
「好了,肉山,回去吧。」思遠很溫柔的拍著它的腦袋:「再有殭屍,我再請你吃大餐。」
在一陣歡欣的顫動中,肉山回到了卡牌之中,只留下思遠手中的那一團絲線……帶走了地上的那一堆屍塊……
「操!那胖子把老子的證據全給吃了!」陳明突然蹦了起來:「操啊!這王八羔子!居然一邊賣萌一邊偷吃!」「吃就吃了……」思遠憋著笑:「它讓我別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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