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你真的這麼放心這個傢伙?」
「放心?」陳明嘆了口氣:「你放心我都不放心。」
旁邊的警察叔叔這下可愣住了:「那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客氣?」
「從現在來看他不是敵人,但他是什麼我不知道。而且你沒發現麼?他要滅了我們太輕鬆了。」
「不會吧……比你還強?」
「老許啊,你也在這幹了兩年了,這裡頭有陣法你不知道?」
「我特麼又不是跟你們一樣的人,我知道個屁啊。」
陳明指了指審訊室的門口:「踏入這門口的,哪怕你就是牛逼大了天,都沒辦法用任何招數。可是人家說召出來就召出來,這什麼概念?也就是說人家毫不費勁的能把這所有人給不動聲色的滅個乾淨,懂了沒?」
「你是說……連這裡的陣法都攔不住他?」
「攔不住。所以我對他客氣點保管沒錯,而且咱們局裡也就那麼幾個有數的高手,不再拉點來怎麼行,如果他要是肯跟我幹,那還真是撿著寶了。」
「看他樣就不肯。」
「不肯你還能綁人家來啊?組織點人,找稍微能幹點事的啊。把那個左明軒從裡到位給我查一遍。」
「他就這麼隨口一說……你還真信啊?」
「你知道個屁,我剛才也看那傢伙資料了,你覺得一四十多歲的人還保持二十歲的樣子正常啊?再會保養也不行,我看那傢伙的體檢報告都把我給嚇尿了,外表還好辦,這肺活量還是二十歲巔峰時候的你覺得可能?」
「說的也是。」
等其他人退出房間,陳明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然後默默的拿出電話:「喂,我說主任,你是時候給我這邊加點福利了,我他媽招不到人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開門。」
陳明一愣,然後連忙開門,接著就見門外一座山,那鐵塔一般的身材,那盤根錯節的肌肉和那讓人驚悚的酷炫眼神。
「你是?」
「哦,他是黑社會的。」這時從這巨漢的背後冒出一個四五十歲的半大老頭,小眼睛裡竄著精光,看上去就是一副精明的樣子:「以後他調到你這來了。」
「哦湊……」陳明往後退了一步:「我們這不要黑社會。」
「媽的。」半大老頭一抹鼻子,熟稔的從陳明上衣口袋裡摸出煙,叼出一根,嘴上還罵罵咧咧的:「就這破煙,你抽的下嘴?」
「我說……王總,王將軍!你敢不敢不擠兌我?你也不看你給我發多少工資。我這眼看丈母孃就把我女朋友分配給有錢的少爺了,你還埋怨我抽什麼煙是麼?」
老頭摳摳耳朵:「愛乾乾,不幹滾。」
「你以為我不敢走是麼?」
「你倒是走啊。」
「算了,我看你這老光桿司令挺可憐,放你一條生路。」陳明坐回椅子上:「這次來你又給我佈置什麼任務?」
「喏。」老頭指著後面的那個男人:「這老夥計要入夥。」
陳明聽到他這麼說,這才轉頭過去打量那個高大的漢子,這一看之下才了不得,臉色頓時大變:「操……大師兄!」
「你才記起我啊。」
「不是……師兄……你看,你這不刮鬍子跟阿富汗來的似的,誰認識你啊。」陳明急忙岔開話題:「你家小魚兒呢,這轉眼十年沒見了。」
「她啊,小學畢業,老打架。不讓人省心。」鐵塔漢子坐下之後:「你嫂子去了之後,也沒人管她,我管不住,把她扔希臘留學去了。」
「嘿嘿,什麼留學,怕不是你專門為了泡妞去的吧,好讓小魚兒以後順理成章的接受她後媽是吧?」陳明臉帶狡猾:「說吧,你們這次來有什麼事?在一塊二十多年了,你們那點花花腸子誰不知道呢。」
這時老頭才正經起來,坐在位置上,表情凝重:「我夜觀天象,這三年內,不太平。」
「是麼?」陳明也把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個不太平法。」
「那些所謂的神仙不老實,開始大規模發展人間代理人,可以猜到他們想幹什麼。」
「怎麼可能,門早就封了,想進去想出來,不是誰能說的算的,得要那幾個大傢伙說的算。」
「門關了,就能開啟,鑰匙在他們手上可你保不齊有人想撬門。」老頭把菸頭精準的彈進菸灰缸:「這段時間注意點,老大過來幫你,老三去了西邊。怎麼折騰都沒事,但是有一條,千萬不能捅大簍子,我先走了。」
「就走啊,不是你風格啊,你哪次來不蹭我頓飯,這次怎麼轉性了?」陳明哈哈一樂:「對了,你那陣法被人給破了啊。」
老頭聞言一愣,轉過頭:「哪個啊?」
「算了,不算什麼。」
「別放屁放一半,不說我走了。」
「走吧走吧。」陳明擺擺手:「好滾不送。」
老頭撇撇嘴:「還有,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你們這是東口,鎮守蓬萊,千萬不能出紕漏。昨天!昨天蜀山現身,這什麼概念?不是發現的早,今天早上你們就能看見一座大山在市政府上頭飄著了!所以你們自己看著辦!」
「哎喲,蜀山哎……上頭是誰來著……啊對,李逍遙。」陳明一拍大腿:「見過一次,能把我給秒成渣。」
老頭長嘆一聲,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沒能說話,揹著手順便把桌上剩下的半包煙握在手上。
而看到這個動作,陳明突然緊張了起來,背脊挺得老直,似是在等著什麼。
「生也天眼,死也天眼。生死,在他人一念之間。」
說完,他沒有再說一句話,拔腿就走,而留下的這句話讓陳明的腦門子上頓時蒙上了一層汗,扭頭對著大漢說:「凌師兄……」
「別看我。」大漢把腰上的兩把碩大無比的左輪手槍扔到了桌上:「他衝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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