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麼,還是那個我。

關於林林突然復原,她自己也並不清楚,只是一夜之間自己的身體指數都恢復了正常,而這件事也成為了醫院裡的奇談,甚至如果不是老孫的影響力還挺大,恐怕林林會被上報到上級醫療機構以用來研究。

而作為她的主治醫師——王醫師,更是對她的事情充滿了好奇,甚至私下和林林說如果機會希望能和思遠進行一次面談。

「面談就免了。」思遠撇撇嘴:「我這種又土又無趣的人跟那種年輕有為的大醫生沒什麼共同語言。」

「真的又土又無趣?」林林嬉笑著背過手看著思遠:「可是某個又土又無趣的人讓我一夜之間就恢復健康了呢。」

對於林林近乎崇拜的眼光,思遠其實也挺虧心,其實從她的敘述和時間點來看,她恢復健康的時間大概就是那祖宗狐狸把花妖踩爆的時間,也就是說,自己和這件事最多隻有個間接關係,主要讓她復原的還是大狐狸……

當然,大狐狸的存在並不能亂說,不然一旦傳出去,那可是會驚天動地的,而且玩意惹了狐狸的脾氣,那事情可就大條了。所以這個功勞,思遠也只能默默的吞下去了。

「走吧,讓他們兩個老頭子敘舊,你想吃什麼,我請你。」林林朝著陽光伸展了一下四肢,年輕的身體被西沉的陽光勾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別客氣了,又土又無趣的思遠哥哥。」

思遠被這一聲「思遠哥哥」叫得連骨頭都酥麻掉了,從小到大這個女霸王可都是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現在有這種轉變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思遠治好了她的毛病,但至少一個嬌豔如花的姑娘嬌滴滴的叫哥哥,那感覺真的是……好極了。

身為富家女的林林自然是和思遠這種土而無趣的人不同,她對省城裡所有的高檔消費場所那叫一個門清,今天她雖然是沒開車,但即便是坐在計程車上,她日積月累形成的那種富貴氣多少還是讓思遠有些相形見拙。

「思遠哥哥,我跟你說,這家的牛排是我們這最好的,就算是全熟的都不會太老。」林林一路都是微笑著:「我跟那的老闆很熟,我讓他親自下廚給咱們做牛排。」

思遠摸著頭,尷尬的笑著:「我穿成這樣……」

確實,思遠的穿著很普通,普通到有點太過分了,身上套著一件賣一箱雪碧就送的廣告t恤,下身一條舊牛仔褲,鞋子也是洗的發白的旅遊鞋。毫不誇張的說,這傢伙哪怕是放在普通人裡也照樣透著一股子窮酸氣,更別提去什麼省城最高檔的賓館了。

「沒事,你比那些草包強多了。」林林似乎是想到了當時把她一個人拋棄在山洞中的所謂的「朋友」,牙齒咬得吱嘎吱嘎響:「不過我倒也得謝謝他們給我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思遠聽到這才展顏一笑:「這不是挺好的麼?」

「哎哎哎!你笑了哎!」林林立刻高興得手舞足蹈:「我還以為你只會裝酷呢,沒想到你會笑哎!你笑起來好溫暖哦。」

「裝酷……」思遠摸著自己的臉:「這個詞跟我有關係嗎?」

其實思遠一早就發現林林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那種像大煙鬼看見鴉片時的眼光,絕對不正常,再加上她剛才毫無保留的誇獎自己並不具備的東西,思遠立刻就意識到這裡頭有些不對勁,而且八成跟自己的心脈血有關係。

所以他趁著林林給朋友打電話的空擋,連忙翻開了口袋裡的黃帝內經小冊子。不得不說,白澤這傢伙果然是仙界第一資料庫,關於這條資訊的備註足足有上百字。上頭說如果以心脈血救人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被救的人都會對施術者有一種天生的親近,除了時間之外,沒有任何藥物可以改變,因為這是出於血脈的親近,不以外物改變而改變。

「麻煩了……」

思遠合上書,自言自語,而這句話卻被剛好被掛了電話的林林聽見了,她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怎麼麻煩了?」

「沒事。」思遠乾巴巴的一笑,心一橫:「因為我給你治病時藥引的副作用……你這段時間都會很……很粘我。」

林林倒是不以為意,反而眉眼含笑的反問思遠:「不願意被我粘著麼?」

「這……」思遠愣了片刻,半天沒有個確切答案:「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真是又土又無趣。」林林擺擺手:「連哄人都不會。」

「我……我……」思遠咳嗽兩聲:「我……」

「別我了。」林林嘆了口氣:「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性格啊?走吧,到了。」

思遠灰溜溜的交了車費,跟著林林在路邊下車,而下車之後,他倒是驚呆了。因為林林把他給帶到了號稱十年內整個省城無人超越的超級大飯店——無論是味道還是價格。

這裡思遠倒是路過過幾次,不過每次都只是從門口感嘆一下豪華,裡頭是真沒見識過,不過從門柱子旁邊立著的兩頭一比一大小的水晶大象來看,這地方絕對不是思遠該來的地方。

「進去吧……」「吃拉麵行麼?」思遠指著飯店的牌子:「我肝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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