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嬸去了,瞧著荷花那摸樣,是沒啥心思,整個人也沒啥精神氣,陳春花倒是三天兩頭的去瞧瞧她,見著她一個人在屋裡也弄不上飯吃,便打發婆子送飯菜過去讓荷花吃個飽食
荷花娘去了,這事兒陳春陽也是第二日趕著上場地裡忙活才曉得,這荷花帶孝在身,本想著過幾日上荷花屋裡提親,但現兒,哪裡還能提親
陳春陽來了,時不時上荷花屋裡去,與她說道話兒,荷花也不吭聲,就那般呆愣著,瞧著瞧著就哭了,陳春陽見著她不說道話兒,自個也不多話,幫她收拾收拾屋裡忙活完事兒,又給上場地裡去忙活
來來回回的這般,荷花也是瞧在眼裡,按理說,像這般的是該避嫌,但村裡人誰不曉得這陳春陽與荷花的事兒是要成的,也沒人多嘴說道
荷花,俺也曉得你難受呢,人都去了,狗子嬸放心不下的定是你,你若是這樣下去的,人也給糟蹋了梨花瞧著荷花這般,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大哥也是緊著荷花,這陣子上荷花屋裡來忙活,也沒見著他們倆說道啥
唉,你說,這好端端的事兒罷,還是耽擱了,也不是說道狗子嬸啥的,畢竟是沒法子的事兒
荷花聽了梨花的話兒,抬頭瞧了她一眼,啞著聲兒道。梨花嫂子,俺大哥現兒還擱牢子裡呢,俺娘這般去了,俺得上衙門去跟俺大哥說道一聲。俺娘這輩子就是想著大哥,她也是放心不下大哥,若是大哥不回來瞧上一眼,那也是不成
這事兒啊,去跟春花說道一聲,春花可不是春農之女呢,你去衙門瞧大壯指不準能進得去,畢竟的這縣官爺也換了人,可不是徐子擱衙門當縣官爺
唉,俺現兒便去跟大嫂子說道一聲。託了她這事兒。俺得讓俺大哥回來拜拜俺娘,也得讓她安心去了
梨花點了點頭,與著荷花一道上了陳春花屋裡找她說道了這事兒
陳春花聽了,點了點頭。她倒是忘了這茬。乾孃也沒與她說道。怕是因著這大壯坐牢子也放不出來還是咋的
荷花,俺先前也是忘了,你該是早些說道。狗子嬸去了那日,就該讓大壯回來瞧瞧陳春花不禁有些懊惱這事兒,眼瞧著荷花就要成了自個屋裡人了,這事兒定是要辦妥當
但這進了牢子的人,不是說出來就得出來,更何況,當初那大壯可是做賊子的,倒是沒殺人,就算陳春花是春農之女,也管不上官府的事兒,她也得託個關係說道說道
若是徐子在還成,但現兒徐子雖說是大官了,又是在京城千里迢迢的,哪裡趕得及
陳春花再咋的是官夫人,也只得領著人去探監罷了
大嫂子,俺曉得俺大哥犯了事兒,這要回來那是難得很,只望著他能回來一趟,給俺娘上個墳罷了荷花說著,眼眶紅了,就是忍著沒哭出聲
陳春花瞧著荷花這般,也有些心酸,記著當年外婆去世,陳姐看著沒怎麼哭,但,她曉得,陳姐心裡比任何一個人都難受,雖說外婆在世那會子對陳姐和她也不咋的好,就是瞧不上她屋裡,自個素未謀面的父親又是個不負責不爭氣的,更是惹惱了外婆,瞧著自個長大後像了父親,更是瞧得不順眼
但人也是個念恩的,再咋的不好不好,還不是將你養活成這般大
想到這,陳春花不禁想到了陳氏,若是陳氏對她好的,她定是會好生盡孝,但先前的陳春花也是給陳氏逼死了,莫說她念恩是不念恩,有了陳春花這身體她才得了一條命,若說對陳氏好,她萬般做不到
陳氏那性子,你對她好著呢,她也是覺著該了她的,若是對她不好的,更是該了她的,說到底,啥都不說你好索性的,她也不去瞧陳氏那德行,倒是四丫五丫,好在有她在,若不然,回頭不曉得給折磨成啥樣
後邊,陳春花與老大一道去了衙門,這衙門的縣官是個面生的,陳春花與老大自是不認得,進了衙門,衙差通報說道是春農之女來了,縣官爺趕忙出來,比起這七品大的小官,定是要朝陳春花行禮
陳春花也沒說道啥,將來衙門要緊的事兒一說道,這縣官爺倒是開了口,道。春農之女,這提犯人出去的事兒,可不成,要上報給宗人府,不然的,本官可擔當不起
犯人雖都關在牢子裡邊,但要提犯人出去,還真是得上報宗人府,這些犯人都是存了名頭在宗人府的,又怎的能這般隨意給放了出去
陳春花倒是沒想著,這衙門還挺成的,不怕著將犯人偷摸給放了,聽了這話,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縣官爺上報宗人府,我便是要將那叫趙大壯的人領出去幾日
行,我先下便些書信讓人捎過去,就是快馬加鞭也得好幾日才能得著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