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徐子瞧著老二來了,朝他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老二微微一愣,笑道。唉,這大過年的,擱京城回來可是得趕的夠嗆呢
還行,緊著今日,路上趕路的也不少,倒是沒想著,先前還以著不下雪了,回來那陣可下的大
晚飯吃的熱鬧,一家子有說有笑的,吃過晚飯後,大夥圍在一塊兒坐著守歲,瞧著沒啥事兒,讓婆子拿了好些零嘴,來解解嘴閒
文婆子他們也都圍著另張桌子坐著,桌子底下擱了個火盆,這般坐著愜意的很,老大先前還沒問道老二呢,道。老二,你擱寥城修了宅子,後邊可是打算著往寥城給住上了
這也沒個準頭,屋裡都是擱這兒呢,俺生意做在寥城,定是得有地兒住不是
老二,你年歲也不小了,可得說個姑娘,賺頭哪能賺的完的,你也莫急著忙活生意去,過了年關,託媒婆說道說道
老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道。嫂子,俺這不是還沒想著呢,往回你也曉得,俺也是犯了混了,現兒罷,俺是沒尋思著那檔子事兒,還是擱往後兩年再說道
都聽老二這般說道了,陳春花還能說啥,這說姑娘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說得好的,這也是瞧多了歪心思的,像了那秋兒一般,可不成,後邊還不得給折騰呢
媳婦,老夫人讓我與你說道一聲,過了年關,於青上趙家村來一趟徐子這才想起老夫人打發人與他說道的事兒
甚她要上這兒來可是知曉是為了何事於青上趙家村來做啥
徐子搖了搖頭,道。我可是沒問,若是真來了,便由了你招呼便是,過了年關初三,我得趕著回了京城
行,瞧這大官兒做的,連空閒都得不著,來來回回的跑,可也是累著你了陳春花自是曉得這趙家村上京城去可得多遠,饒是徐子快馬加鞭也得趕上個兩三天
別人屋裡熱熱鬧鬧的過年,而張梁一家子回了鄉,卻是冷鍋冷灶相待
錢梅過慣了衣來伸手的日子,又豈能過得慣這等鄉下莊子的日子屋裡睡的還是燒火炕頭,哪有床睡的踏實舒心
張梁罷了官,往回若不是他娶了太傅之女,區區一個縣官又怎的會過的那般好,而這於青與張梁和離後,也都沒再瞧見過張梁,老夫人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打發人上興縣將於青嫁過去帶去的嫁妝都收了回來,連著這些年送過去的銀錢貴重物什都收了回來
錢梅先前瞧著也都是眼睜睜的瞧著,她是一點兒都不敢吭聲,自家相公如今不再是官,又與太傅之女和離了,她這點兒還是能明著
但,表面上是沒甚的,她自個心裡卻是擔憂,而現兒更是懊惱不已,早先知曉這般,她不該為了一己私心,趁著太傅大壽上了京城去,若不是這般,自家相公又豈會罷了官
這太傅之女再怎的擱府裡,那也是個擺設,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她佔了這正室,她豈會是個讓人瞧不上的小妾自個生的娃兒,還成了庶出,還得過繼到正室膝下
也是因著這事兒,她才眼巴巴的緊著去了京城,哪裡想到,這太傅之女卻是真的給和離了
梅兒,你給娃兒換一身,他尿溼了張梁抱著娃兒進來,見著錢梅躺在炕頭上,不禁皺了皺眉,道。今日是大年夜,你這般躺著作甚
錢梅撇了一眼張梁,故作呻吟道。相公,梅兒身子有些不適,渾身乏力,也不知曉是染上了風寒還是如何
這張梁出身並不富貴,與徐子一般,爹孃早逝,打小也是過的苦日子,若不是後邊遇上了教私塾的先生,他豈能上京趕考去
若是換作平日,張梁瞧著錢梅這般,還能好生安撫問候一番,但現兒娃兒都尿了一身,若是不緊著換換衣裳,擱後邊著涼了,那怎的成
張梁沉下臉色,道。今晚可是還吃飯說完抱著娃兒走了出去,順手拿了給娃兒換的衣裳
他是越發瞧著梅兒變了,平日裡寵著自個娃兒,現兒也都顧不上了,屋裡亂糟糟的還得等著他收拾,瞧著天兒都黑了,屋裡還是冷鍋冷灶
想到著,張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屋裡銀錢也得緊著用,上回梅兒拿了三兩銀錢,上鎮上一趟便給沒了
錢梅哪裡做過飯,洗衣裳還成,屋裡這亂糟糟的,不都是為了娃兒呢,錢梅自個想想也是覺著委屈的很,見著自家相公那般臉色出去,趕忙下了炕頭,披上衣裳走了出來,瞧著張梁,嬌聲道。相公,梅兒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