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瞧著了,趕緊將壓在陳春花身上的小娃兒拎起來,接著便將陳春花扶起,道。媳婦,你咋樣,可是摔傷了
陳春花揉了揉摔疼的胳膊,不待她說道話兒,後邊急急忙忙跑的一箇中年男人,將老大手裡拎著衣領子的娃兒一把拽了過去,抬手就甩了一大耳刮子,惡狠狠道。小兔崽子,你還不趕緊的將物什交出來
這小娃兒渾身髒兮兮的,也瞧不出是男娃還是女娃,被這中年男人一大耳刮子下去,都給打蒙了,陳春花瞧著那人這般,便道。這位大哥,小娃兒還小,有話兒好生說道便是,打他做甚
中年男人見著有人多管閒事,瞧了一眼陳春花,見著陳春花是個摸樣好的婦人,道了嘴邊那罵人的話兒也給嚥了下去,道。夫人,你還是莫多管閒事為好,這小兔崽子偷了我銀錢,這銀錢還都是救命錢,若不是這般,我又怎的會對一個小娃兒下重手
陳春花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朝那哭著的小娃兒道。你還是將銀錢還給這位大叔,若不然,你怕是也走不成
我沒偷,我沒偷他銀錢聽著小娃兒這聲音,便曉得他是個男娃,聽了這話,陳春花搖了搖頭,瞧著老大道。大哥,我們走罷
嘿,你這小兔崽子,我親眼瞧見的還能讓你狡辯了不成,趕緊將銀錢拿出來,不然的,我非廢了你的小命不可中年男人說道著,伸手將男娃身上搜了搜,還真是沒搜著
你快放了,我真是沒偷你的銀錢男娃說完,一口咬在中年男人的胳膊上,疼的他臉色發青,一巴掌拍在了男娃腦袋上,男娃摔倒在地後,爬起來撒腿就跑
待中年男人反應過來,扭頭一瞧,便不見了那男娃的身影,瞧了瞧手上被咬的出血,中年男人更是沒了好臉色
陳春花瞧著這般,朝六子打了個眼色,六子點了點頭,拿了些銀錢予那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愣,朝陳春花這邊瞧了瞧,只見著陳春花已上了馬車
合著那些銀錢也都是賑災的銀錢,剩下的三十萬兩銀錢,她也不能裝進自個荷包,尋徐子這些時日,倒是瞧著好些難民還沒住有住的地兒,雖說朝堂已撥了銀錢下來,可於那些難民來說,這些銀錢能夠得著個啥
若不是這般,這光天化日之下,又豈會有人肆無忌憚的偷搶呢
媳婦,周大人這會子該是在渡江衙門,俺們這就過去罷老大瞧著陳春花愣神,拍了拍她的手,道。渡江這塊,那些房屋都給衝了,一時半會的也住不上就連這渡江城裡邊的宅子,也都是一片狼藉,沒瞧著有個完整的
陳春花點了點頭,道。去罷
隨後,六子便駕車去了渡江衙門,雖說這水退了也兩個多月了,也僅是渡江城裡邊,挨著渡江過去那邊兒的百姓也過不去,渡江橋現兒都還沒起手修建,這修建大橋的銀錢,朝廷還並未撥下來,饒是周天淼著急也無用
周天淼還為這事兒犯難,渡江城裡邊那些宅子原本都是那些逃難去的大戶人家屋裡的,現兒都給難民們住著,也都依靠著他們自個修葺修葺,其他的縣城還成,渡江往下去的那邊,沒了這橋,光是憑著那小船渡江過去,費事不少
聽著手下人說道陳春花來了,周天淼趕緊擱放下手裡的筆墨,道。快請她進來
這渡江的衙門被大水沖刷一番,倒也真的乾淨的很,怕是因著沒請工匠來好生修葺,也都這般了
陳春花和老大進了衙門,周天淼笑著道。春農之女,你可算來了,我正有事兒找你商議
何事陳春花說著,也不客氣,便坐了下來
若不是到了沒法子,周天淼還真不想找上陳春花,因著徐子一事,他自是覺著心中有愧,隨後瞧著陳春花道。是這般,渡江橋不是被大水給沖毀了,朝廷也未撥銀錢下來,這可就犯難了,也是因著這般,好些難民眼下還是待在渡江城,吃住也是用著朝廷上回撥下來的銀錢,這銀錢本是該用在幾個縣城修葺的,卻是用來養活了這些人
陳春花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道。那渡江橋我知曉著,若是修建起來,怕也得好幾萬兩銀錢才是,既然這般,上回賑災的銀錢還有,便拿出十萬兩來修建渡江橋,至於這人,便讓難民們自個忙活
自是要這般,能得了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渡江橋一日不修建起來,便是要一直養活著好些人,一日還成,時候久了也成性子
禹城那塊兒與渡江這塊比起來,自是好得多,這大水一退,大夥也都回去了忙活著,倒是好些鄉下莊子的,拖家帶口的離了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