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簪子收了回去,陳春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能輕易收人情,一旦收了,若是收的不好,那就是個麻煩事陳春花那日收了趙香的簪子,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說她與趙香第一回見著面兒,就是和董娘一塊兒搭夥做生意,那也是後邊熟道了起來才交好。
現兒是明著了趙香的心思,怕是往後也不咋的想與她說道話兒了,若不是瞧在乾孃的面上,剛剛她那番話,定是讓她上了性子她屋裡的事兒,還撈不著別人來多嘴多舌
為了這事兒,陳春花心裡也想的多,生怕了這趙香回頭又來,乾脆的打發六子去將乾孃請來把話兒說道開
二嬸子剛忙活完響午飯,便隨著六子一道來了,道。春花,啥事兒
乾孃,你坐著,俺今兒真是有事兒和你說道說著,讓文婆子端著飯菜上了桌子,道。乾孃還沒吃響午飯罷
等會子回去吃,喊梨花給俺留了飯
等啥,一道吃了便是陳春花讓文婆子添了一副碗筷,老大和老三是擱場地裡吃的,沒得著空回來,先前便喊順子回來說道了一聲。
兩人吃著飯,二嬸子還想著春花喊自個來啥事兒呢,見著她吃著飯沒吭聲,也沒緊著問她,等吃了響午飯,歇了一會子,陳春花這才瞧著二嬸子道。乾孃,姐兒啥時候回夫家那邊兒去
她說道是待上一陣子,唉,這一陣子待下來,正月半都過了,回頭怕是要挨說道呢
可不是呢,畢竟是嫁出去的閨女,哪能經常兒的待孃家的,姐兒心思也好,想著給夫家小姑子尋個婆家,今兒上俺屋裡來說道了寬心話兒,上回姐兒送俺的那簪子,大哥說道,俺襯不上那簪子,便是還了姐兒,姐兒也是客氣的很,初五那晚上,打發二十兩銀票的紅包硬是沒收
二嬸子聽了這話,瞪大了眼睛,道。啥二十兩銀票春花你這是做啥呢,二十兩那般多銀錢咋的能打發紅包,這香兒固然是俺閨女,但還算不得那般親厚,你可不能因著俺的面兒白瞎了銀錢
陳春花自是瞧得出二嬸子的這話是真為她想著,道。乾孃,你這話說道的,姐兒這不是客氣著呢,沒收俺打發的紅包
二嬸子聽了這話,是沒將話兒說道出口,自個閨女那心眼小的很,就是香兒收了那紅包,她也是不得準,定是要退回來,春花是為了她這做乾孃的有些臉面,倒真是給讓人瞧走了眼,道。春花,你屋裡生意雖是做的大了,但銀錢那可是自個賺的,萬般不能亂揮霍了銀錢
唉,曉得乾孃是為了俺想著呢,姐兒也為俺想著,曉得俺身子骨不好,上門來給俺說道寬心話兒,她那話也是好的,若是真讓俺三哥分出去,俺也不會遭人瞧不上不是
二嬸子聽了這話,才明著春花找她來說道的是啥,春花認了她做乾孃,有啥玩意往她屋裡送,這倒好,自個親閨女上她這兒來說道上春花屋裡的事兒了
春花,你別聽了她那瞎掰話,她那張嘴把不住,胡扯,你和老大和老三過活的好,村裡人都瞧著,哪能分出去,有啥瞧不上瞧得上的,現兒幾十裡地哪個不曉得這趙家村陳春花的名頭,上這來忙活人哪個不惦記著你的好,若是沒這忙活,好些人屋裡去年因著漲水的事兒收成不好,光是管著納糧,納了糧還吃不到年關,更別說道一家子過個暖和年
陳春花這生意做起來,造福一方,連帶著周邊的村子,甚至更遠一些的村子裡的人都上這來忙活,好些人屋裡那是住的茅草屋,吃不飽穿不暖,好不容易等著收成了,這又納了糧,吃著上頓沒下頓,一聽說這兒有忙活,有得吃飽,住的暖和,誰不想上這來忙活
就是你平日的在屋裡忙活地裡的事兒,那吃不吃得上還是一回事,上趙家村忙活,工錢可是比外邊做苦力強得多
雖說陳春花做生意是緊著自個謀賺頭,確確實實的管了不少人的肚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說道起來是誇張了些,但至少那些人屋裡過活的沒般的苦便是
二嬸子也曉得了陳春花的意思,說道了幾句話兒便回去了自個屋裡,見著趙香了,便道。你上春花屋裡去說道啥了
趙香瞧了瞧自個娘,道。咋的,她可是跟你說道了俺這也沒說道的錯,她身子骨不好,懷不上,往後老大哥屋裡總不得沒了後,若是老三哥分出來娶個媳婦,總比往後屋裡娶個小的好不是
二嬸子聽了這話,一巴掌揮在了趙香臉上,道。你趕緊的回去,現兒去收拾收拾,明兒趕早回去,你倒是管的寬敞,還管著別人屋裡的事兒去了,你那小姑子怕是沒了你就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