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般,陳春花定是能明著,男人總歸是有些好面兒的,若是她一個婦人當了村長,自個屋裡男人也是有些抬不起頭,雖外道人瞧著臉面的很,卻是不瞭解這般。
陳春花這心思,若是擱老二身上,那是一猜一個著,但老大又豈會因著這事兒生悶氣若是因著這事兒,擱她上鎮上做生意那陣,便將管住了,哪能等到現兒
上陳家村折騰的那回,老三帶著四丫去縣城瞧郎中去了,沒瞧見那會子在陳家村是啥情形,若不然也不會這般自在。
老大到底是個男人,雖沒有老二那般好臉面,講派頭,但心裡很是緊著自個媳婦,自個媳婦這般頭腦,瞧著也越發的好看,平日裡一身羅裙讓好些人看直了眼,她自個不曉得,他還能不曉得呢
陳春花也不敢說道話兒了,吃飯便是吃飯,屋裡氣氛不好,幾個婆子都進了廚房不敢在邊上候著,生怕東家不高興。
吃過晚飯回里屋,老大也不說道啥,沉著個臉獨自上了炕頭,將陳春花晾在邊上,老三瞧了,道。媳婦,趕緊的上炕呢,時候兒不早了
唉老大這般摸樣讓陳春花心裡有些難受,不曉得他是咋了,又不理會她,能不難受
平日裡晚上歇息,老大是非得讓陳春花上了炕頭才躺著,今兒上了炕頭便側著身子睡,也不抱著她了,老三心裡也不自在,但也不好說道。
上午好好生的說道著,這咋變臉就變臉呢陳春花心裡難受,翻來過去睡不著,足足想了一宿,等她入睡那會子,倒是迷迷糊糊的瞧著老大給她蓋了被子,隨後便下了炕
陳春花這才安心的睡了過去,這一睡便是一上午,董娘住在秋菊那院子,她屋裡有空屋,上午過來找陳春花一回,聽婆子說道她睡著還未起身,打趣了幾句便回了秋菊屋裡。
等陳春花醒來已是過了響午,洗漱過後隨意吃了些填飽肚子,問道婆子老大和老三回來沒,文婆子道。三爺響午回來吃了響午飯,見著東家未醒也沒喊,大爺響午沒回
可是說道去哪了陳春花擱下筷子,便走了出去,文婆子跟在身後,道。順子跟著一道去的,聽六子說道,是上張家鎮那邊去請工匠去了
那成了,你先忙活說完,便去了秋菊屋裡,這秋菊和董娘說道話兒呢,瞧著陳春花來了,笑得一臉曖昧,道。大嫂子,今兒可是睡的好,怕是昨兒夜裡折騰的厲害
陳春花撇了一眼秋菊,道。去去去,啥折騰不折騰的,俺昨兒晚上可是想了一宿
啥想了一宿可是夢裡還惦記著老大哥和老三呢秋菊說著笑了起來,董娘聽了這話,心想秋菊這也是把不住嘴兒的,盡打趣人
陳春花擱秋菊臉上掐了一把,她倒是有身子,本是清瘦的臉龐長成了餅子臉,肉的很,道。可不是惦記呢,昨兒董娘不是捎回來那信,這回頭和大哥三哥說道,大哥是不想讓俺應了這事兒,不過,這話又說回來,應了也沒啥,倒是不曉得大哥好端端的咋又生的悶氣了
聽了陳春花這話,秋菊也不打趣她了,道。定是老大哥不想讓你這般勞累,心疼的緊
有啥勞累不勞累的,罷了罷了,回頭等他氣消了才成,問了他也不說道,不曉得咋樣才行這若是換做別人,她倒是沒所謂,但老大可是自個男人,若是自個男人心裡作氣,她還能不緊著哄呢,這哄也得找著地兒下手才成
董娘聽了話,道。這男人的心思啊,說來容易也容易,若是想你屋裡趙老大那般,怕是不好懂,儘管著埋頭忙活,也沒瞧見他與誰說道過
大嫂子,你彆著急,回頭俺喊俺二柱跟老大哥問道一聲,若是得了信兒,便與你說道去
陳春花屋裡過活的好,也沒瞧見他們鬧騰過,這過日子,咋說呢,總有疙瘩的時候兒,若不然一輩子這般平平靜靜的過下去,那有啥意思
老大和順子去了張家鎮請工匠,這天都黑了,順子是領著人來了,倒是沒瞧見老大回來。
陳春花等的坐不住,道。順子,俺大哥可是說道了啥時候回
順子搖了搖頭,道。大爺沒給話兒,俺也忘了問,打發俺領著人回來便是回來了
聽了這話,陳春花心裡一沉,胸口悶的很,擺了擺手,轉身回了屋裡,晚上飯也沒吃,瞧著老三甚是心疼,道。媳婦,你先吃些罷,定是大哥有啥事兒趕不及回來了
陳春花側著身子沒答話,想著老大不說道話兒那摸樣,心裡一委屈便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