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婦人說道了幾句,便回了院子,剛進了院子沒一陣,六子便回來了,手裡捧著幾個雞蛋,進了屋便瞧著陳春花道。東家,俺瞧見了,那戶人家院子裡掉了粉條段子不說,俺一進去便瞧見那老婦人將一捆子的粉條擱在木盆裡邊,見著俺進去了便收了起來
陳春花一聽這話,道。那便成了說完,喊了在廚房忙活的文婆子,道。文婆子,叫著大婆子和二婆子隨我去一趟
文婆子在廚房聽了話,便叫這在廚房裡忙活的倆婆子一道出了來,隨著陳春花出了院子,六子也一道跟了過去,文婆子瞧著這般,便細聲的問了問跟在旁邊的六子,道。六子,你可知曉東家為了何事
六子和順子本是苦命的人,文婆子這做大戶人家做下人那是幾歲便是開始了,也沒說過人家,更別談膝下有無兒女,瞧著六子和順子也投緣,對他們也是好的很。
六子聽了這話便道。今兒有人偷了晾曬著的粉條,東家讓俺去瞧瞧,便曉得了那偷粉條的賊子
文婆子一聽,瞧了瞧走在前頭的陳春花,緊著跟了過去,她這才進了東家的門,東家年歲雖小,但那能耐可不小,瞧著這一來一回的忙活,絲毫不慌亂,心裡也是定了心思得緊著自個的東家。
在大戶人家裡邊出來的婆子,哪能沒有點眼見的,見多了宅子裡糟心事兒,這般也是舒坦的很
狗子嬸這賣了幾個雞蛋,將十幾個子兒數上了幾遍,瞧著一旁坐著不吭聲的荷花道。苦著個臉做啥
荷花瞧了瞧自個娘,道。娘,你快將那粉條還回去,若不然讓人曉得了
曉得個啥,那點兒的粉條還能說道啥不成,俺瞧著那塊兒曬的多的很狗子嬸這會子心裡高興,沒說道荷花啥,回屋裡將賣了雞蛋的錢收起來。
六子進去光顧著那粉條了,這雞蛋擱二文錢一個那是極好的價錢,這狗子嬸便是賣給六子五文錢一個,六子也沒想多殺,直接數了子兒
荷花心裡不安,想了想,從屋裡將粉條給裝進了袋子,這拎著便要送回去陳春花屋裡,狗子嬸出來瞧見了,急忙扯住了荷花的胳膊,將袋子拽了過來,道。真是白養了你,哪有進了屋的物什還擱外邊送的,陳春花那塊曬的粉條多,她咋曉得少沒少,你這送回去,那不是讓大夥都曉得俺們屋裡拿了粉條
陳春花咋的不曉得粉條有多少呢,多少樁子的杆子都記了數,一杆子上邊曬滿是多少斤,一日收幾回都是記的清清楚實實明明白白的,就是曬粉條的人不說道,她回頭稱著若是少了定是要找他們
娘,你咋的這般,若是你不將這粉條還回去,真讓陳春花曉得了,別說那兩塊地買不買,你可曉得這粉條擱外邊賣多少銀錢一斤
還不等狗子嬸說道啥,陳春花領著人便進了院子,院子門沒關嚴實,陳春花也沒說道啥話,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狗子嬸瞧著陳春花領著幾個人來,手裡的袋子險些掉在地上,推了荷花一把,將袋子遞到她手上,瞪了她一眼,朝裡屋努了努嘴。
荷花哪裡不曉得自個孃的意思,她就是瞪她也沒用,後邊跟著來的那人,可不就是剛剛那會子上屋裡來賣雞蛋的
這會子狗子嬸也瞧見了,心裡那是氣啊,感情這人來買雞蛋就是為了瞧瞧她屋裡有沒有粉條呢
不待狗子嬸說道啥,陳春花走進來便開了口,道。俺就說呢,村裡人都實在的很,哪能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兒,文婆子你說是罷
文婆子點了點頭,道。東家說道的是,我瞧著這趙家村的人都是極好的,甚少覺著有人會做這檔子事兒
荷花可是忍不住了,拿著袋子走到了陳春花跟前,道。大嫂子,俺實在對不住了,這粉條是俺瞧著眼饞便順手的收了些,現兒便將粉條還你屋裡
陳春花自然曉得收了粉條的定不是荷花,道。荷花,你這說的啥話,不是說你見著粉條想吃的緊,俺尋思著便送了你這些,雖說不過是二錢銀的物什,你能收著算是瞧的上大嫂子屋裡不是,再者你那兩塊地,俺屋裡送點粉條也沒啥
聽了這話,荷花就是想說道啥都不成了,二錢銀的物什,這袋子裡收了兩三斤啊,若是陳春花想著法子讓她屋裡賠,咋個賠法那啥賠
狗子嬸可是被氣到了,道。呸,陳春花你唬誰呢,就你這點破玩意,還說啥二錢銀一斤,真當大夥兒都是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