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你大嫂認乾孃請宴食,你也別整了,喊秋兒和姨婆上俺屋裡去吃響午飯本是不願過來喊他們去,但也不成,村裡的大夥都瞧著呢
老二還不曉得有這回事,道。大嫂認乾孃認著誰呢
認著了二嬸子,別說啥了,你們趕緊的過來,菜都上桌了老大說完,便回去自個院子忙活,這老二倒是愣了半響,秋兒和吳氏從屋裡出來,瞧著老二道。還愣著做啥,過去瞧瞧
老二屋裡三人,進了院子立刻引得大夥注視,瞧著那姨婆,不少人認得,挨個的打了招呼。這大戶人家來村裡自是受喜,吳氏給老二屋裡辦成親宴食那會,擱村裡哪個不說這趙老二屋裡的姨婆對趙老二是極好的
陳春花認二嬸子做乾孃,那是花了心思的,桌上的菜色她上的可不是一般宴食的大魚大肉,拿了她看家手藝出來,雖說不上色香味俱全,倒也上了檔次,好些菜色是大夥瞧都沒瞧見過的,比如這糯米排骨,清蒸魚,盤龍腳
就連一向瞧不上陳春花屋裡的吳氏,也忍不住仔細的瞧上了幾眼,等坐了下來,見著大夥都吃上了,便拿了筷子吃菜,面上神色沒啥,但吃在嘴裡那滋味好的很
大嫂子,今兒俺們可是有了口福,這次些菜可都是大嫂子忙活的,大夥都盡的吃啊
那可不是呢,老大哥可真是有福氣,娶了大嫂子不說,連帶著這手藝也是吃的上
聽著大夥的打趣,老大笑了笑,道。唉,是俺的福氣,若不是俺媳婦,這會子還打著光桿子,睡的冷炕頭
哈哈,老大哥這般說道,怕是大嫂子聽了心裡也樂呵
秋兒做著是不自在,聽著大夥都一個勁的說道陳春花好,也不好擺臉色,笑道。可不是呢,俺大哥和大嫂夫妻情分這般好,瞧著讓人羨慕的緊,等往後有了娃兒,更是熱鬧
陳春花端菜過來聽著這話,瞧了秋兒一樣,沒作聲,倒是記著了。等菜上完了,這才喊著村裡老一輩的人,說道了話,隨後陳春花端了一碗酒,對著坐在上桌的二嬸子行了三禮,道。乾孃
二嬸子笑的臉上樂開了話,聽著這一聲乾孃,就像是叫娘一般,眼裡不禁有些溼潤,應道。唉,閨女
陳春花笑了笑,瞧著手裡的一碗酒,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若是不說要一口氣乾了這碗酒,她就高興了,無奈的咬了咬牙,對著碗催了進去,這酒還成,比起她在現代應酬喝的白酒要淡得多,但擱現兒畢竟她是沒喝過酒,一碗喝下去,剛開始那一陣沒事兒,等放下碗進了屋,那是天也轉地也轉,屋也轉人也轉,簡直是糊塗了。
這碗酒,可就讓陳春花從響午睡到了第二日早上才腦袋疼痛的清醒過來,瞧著媳婦醒了,老大便去廚房端來水讓她喝著,道。媳婦,可是好些了
陳春花微微點頭,道。俺睡了多久
從昨兒響午喝了酒,睡到現兒早晨陳春花一聽,不覺微微張嘴,道。俺喝醉了,後邊呢乾孃可是說了啥
乾孃沒說啥,倒是拿了物什說是給你說完,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個紅布包裹的物什遞給了陳春花。
陳春花疑惑的瞧著,開啟一看,裡邊包裹的是一個銀鐲子,瞧著便曉得這鐲子倒是有些年頭了,銀鐲子本是銀色,上邊有不少年久的刮痕,這銀鐲子定是二嬸子壓箱底的家當,實在有些貴重,道。你咋的接了,這物什俺收不得,回頭得還給乾孃
老大聽了,連忙道。這可不成,昨兒才認了親,送的物什咋能還回去,若是覺得貴實了,往後也送物什給乾孃是一樣兒
陳春花點了點頭,只得這般了,這銀鐲子於她來說,是不咋值錢,但於二嬸子來說,這銀鐲子可是她屋裡的家當
秋兒昨兒從陳春花屋裡吃了響午飯回來就不高興,吳氏待著她屋裡也是不自在,這侄女沒出嫁前倒是好處的,現兒不好處了,估摸著是成了兩家人,也隔閡了些
這秋兒心思多,想了一宿,這清早起來,哭的眼眶紅腫,吳氏瞧著心疼道。秋兒,你咋哭了
秋兒沒答話,獨自哭了半響,這才哽咽道。伯母,俺不曉得咋和你說道,這若是不說道出來,俺心裡作難的很,總不得讓那害了俺娃兒的人過的那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