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打的啥算盤,陳春花這會子是瞧明白了,暗想著,秋兒倒是好笑的緊,若是她身子是吃了她那薯瓜粥給落了,郎中給她把脈那會子便是要說道,還真當她是這鄉下人,不懂那些彎彎腸子。
秋兒是瞧著陳春花屋裡過活的好,自個屋裡家底也被老二犯渾給輸了個徹底,眼下她日子也不好過,硬是撐著個臉面,也不曉得她與別人比個啥
到陳春花屋裡來,陳春花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怎的打理秋兒,她那明裡暗裡的話兒,陳春花自然不會接話兒說道,便是任由她去了。
老二說借銀錢這事兒,陳春花拉著老大到一邊說道了一聲,老大聽了,道。秋兒是得補補身子,老二也是糊塗了,踏實日子不過,偏生要去賭上畢竟是自個的兄弟,說著嘆了一口氣。
陳春花聽了這話,自然曉得了老大的意思,拿出準備好的二兩銀錢交給了老大,道。他跟俺說要借五兩銀錢,俺這不是拿不出,你也曉得,秋兒養身子二兩銀錢那是足夠了,若是借多了,不愁著他屋裡往後還不上,就是怕著他拿了銀錢又擱鎮上賭上了
老大點了點頭,曉得自個媳婦的心思,道。成,俺將銀錢送過去陳春花是不好送過去的,這話還得由老大來說比較好,老二若是聽得進去便聽,聽不進去,那也是他自個的事兒了。
這擱鄉下,人是說話可是直道的很。但嘴雜的也是無事生事兒,秋兒上陳春花屋裡說道了好些話,這陳春花不搭理她,她沒了勁兒便回去了,瞧著老二在屋裡坐著,心裡是氣不打一處來,道。往回還說道你兩個兄弟好,俺現兒可是瞧清實了,俺們屋裡有個啥事兒,依仗他們還不得餓死
老二實在也惱的很。聽了自個媳婦這話。沒作聲,他琢磨著罷,若是曉得如此,就不該分出來。想著想著。便想到了吳氏。道。實在不成,俺上興縣去找姨婆借點兒銀錢
這事兒別提,一提。秋兒便上了火,道。你去找姨婆借銀錢秋兒說著,撇了一眼老二,道。你怕是不曉得俺那大伯母是啥人秋兒是吳氏瞧著長大的,面上說道的好聽,疼她緊著她,若不是她孃家開鋪子做生意,她還能上門呢
她是沒將這話兒說道出來罷了,比起這夫家人,自個大伯母總歸親厚些,說道借銀錢,這會子上門瞧她搭不搭理你打她嫁過來趙家村,成親後吳氏就沒來瞧上一眼,說是得了空兒來瞧瞧,這般久過去了不說,她回孃家也待了一陣子,兩家子就離了一條街,也沒見著她過來說上話
吳氏給老二說了媳婦,這又操心了他成親的宴食,做的事兒樣樣都給老二長了臉,他心裡自然是惦記著姨婆,現兒屋裡沒了銀錢,自個兄弟依仗不到,便是想到了她
不待老二說道啥,老大便過來了,瞧著老二坐在院子裡,道。老二,你過來,俺有話兒與你說道
老二點了點頭,跟著老大出了院子,秋兒冷哼一聲,有啥話兒不能當著她跟前說的
兩人走到了河道邊的樹蔭底下,老大將媳婦交給他的二兩銀錢遞給了老二,道。這二兩銀錢你拿著買些物什給你媳婦補補,唉,不曉得你是咋想的,屋裡過活的好好的,咋的去賭上了,往回聽道人說的還少呢這做啥都成,就是不能去賭,貪著那玩意做啥
老二瞧著老大遞過來的二兩銀錢,心裡是啥滋味都有,聽了老大的話,連忙點了點頭,道。唉,俺曉得了,下回便不生了那心思說著便接下了銀錢,這回是啥臉面都沒了。
老大沒啥心思,自然是想著自個屋裡人都好過活,但物什是各有各的,像老二這般拿了銀錢去賭掉,他就是屋裡有銀錢也不會借給他,換做別的事兒,你用得著,不說他屋裡有沒有,就是找人湊也得湊上給你,這是兩碼事兒,比不得
但老二呢,他拿了這二兩銀錢心裡咋想陳春花擱青城去做風扇生意銀錢賺了多少他是不曉得,但他心裡也估摸著。
老大聽了老二的話,也沒再說道啥,老二跟老大道了謝便回了院子,秋兒瞧著他回來,趕忙問道。大哥跟你說道啥了
老二瞧了瞧秋兒,將二兩銀錢拿出來擱她跟前瞧,道。俺管大哥借五兩銀錢,他就借了二兩說完,臉色也沉了下來,不禁將手裡的二兩銀錢握的死死的。
秋兒一聽,不悅道。才二兩銀錢他們這是打發叫花子呢說著,將老二手裡的銀錢拿了過來,道。俺瞧著,這二兩銀錢定是大嫂說道的,大哥定是不會就借了這點兒說完拿著銀錢進了屋。
老二想的倒不是這般,這陳春花的性子,他多多少少曉得些,怕是大哥自個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