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趕車的人兒接了老三給的銅板便離了村子,本是無須再給,但瞧著這人趕車也累的緊,這才上了心。
回到屋裡,陳春花滿滿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自個屋裡好,以往經常聽外婆唸叨,不能常往別人屋裡去走,金窩銀窩不如自個的狗窩,雖算不上正理兒,倒也說的沒錯
大哥,來試試這件衣裳,俺特地給你做的陳春花就是有空兒了也沒閒著,董娘讓她挑的布料,她趕著給老大做了幾身衣裳,再過一陣兒這就入秋了,她做針線活兒也不咋樣,便讓那在跟前忙活的婆子教了她幾回。
老大這渾身髒亂的,連忙擺了擺手,道。忙活完了洗個澡再試,現兒俺渾身都是汗,可別將新衣裳給弄壞了
老三這回來,身上穿的有模有樣,若不是那皮膚黝黑,倒頗有些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味兒
陳春花聽了這話,想想也是,將衣裳擱下,拿了個紙包開啟,這裡邊是董娘送她的涼雲糕,她上回吃著好吃,董娘便讓廚房隔三差五的整上一回給她送過去吃,道。大哥,你吃吃這個,好吃的很說完,拿了一塊糕點送到老大嘴邊。
老大定定的瞧著自個媳婦,這感覺甚是奇怪,媳婦現兒好看的緊,那心啊,禁不住砰砰的跳,就著陳春花的手,將糕點咬在嘴裡,一股涼絲絲的味兒沁入心裡,這熱勁倒緩了不少,點了點頭道。唉,好吃
好吃就成,若是下回去青城了,俺與那做糕點的廚子將這涼雲糕的法子討來,往後俺們想吃了,自個整上便是
在青城這兩個來月,陳春花惦記著老大,也惦記著屋裡那兩畝多的水稻田,道。大哥,田裡的水稻長的咋樣
水稻長的好,俺瞧著那水稻抽芯了,便擱後邊又撒了兩次厚肥,現兒瞧著水稻也開始發黃,等過陣子定是能收了老大吃完嘴裡的,又拈了一塊吃了起來。
陳春花點了點頭,道。這回去青城忙活,將風扇生意做開了,算起來總的兩萬多銀錢從懷來取出了荷包,拿出了裡邊的銀票擱在了桌上。
老大一聽兩萬多銀錢,嘴裡還未嚥下的糕點嗆在了喉嚨。咳咳咳媳媳婦你說啥兩萬多銀錢
陳春花瞧著老大這般反應,笑道。大哥莫不是被驚著了
老大緩過來,點了點頭道。咋的會賺上這般多瞧著桌上的銀票,老大激動的手心出汗,不停的擱身上擦拭。他這不是做夢呢想著悄悄兒的掐了自個一把,疼的他直皺眉頭。
是老大為長,活了今年為止三十一個年頭,還未曾瞧見過這般多的銀錢,心裡能不激動呢
俺上青城去想了新法子,將先前那風扇改上一番,和董娘搭夥做開了生意,後邊有大戶人家尋上門,想討了俺們這做風扇的法子,俺沒應,談妥下來,便一塊兒將這風扇生意做了起來陳春花長話短說,說了個大概,倒是沒提到這百家百堯,就是跟老大說了,他也不瞭解,只要曉得這般便成
老大現兒都不曉得說道啥了,顧不得渾身的汗臭味兒,一把抱住了陳春花,往她臉上蹭了蹭,親了她小嘴兒,憨厚的笑了笑,道。媳婦,你可真是寶,不曉得俺和老三上輩子做了啥好事兒,才娶上了你
陳春花聽了這話,心裡甜滋滋的,道。這話該是俺來說,定是上輩子老天爺瞧著俺可憐的緊,這才讓俺嫁過來是啊,定是老天爺瞧著她沒人要,這才得以重生,嫁給了老大和老三,不管是在外也罷,在屋裡也好,他們總是顧著她,緊著她,雖沒有那些嘴兒抹了蜜的話,但這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便是她最想要的
老三瞧著他們這般,心裡也高興,他還想著,自個和媳婦待青城,這一待就是兩個來月,怕大哥心裡生別樣心思,現兒倒是不擔心了,走過去拍了拍老大肩膀,道。大哥,這陣子可是辛苦了
老大笑了笑,放開了陳春花,同樣拍了拍老三肩膀,道。你和媳婦才是辛苦,說實話兒,俺做夢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俺們屋裡說著,下邊的話便說不出來了,老大的聲音有些哽,那話兒就像卡在了喉嚨
陳春花瞧著老大眼眶發紅,心裡一軟,道。大哥,三哥,俺們啥也別說道了,銀錢賺回來便成,來來,都是高興的事兒,咋弄的這般呢說完,將董娘送的物什都疊放出來,零嘴兒送的多,還有好些茶葉啥的。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比起陳春花屋裡這般歡樂,老二這邊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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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本是高高興興的回來,拎著糕點回屋裡,這秋兒伸長了脖子成天盼著老二早日回來,這時候一長,心裡想的多了,又擱村裡聽道了不少往回陳春花與這趙家三兄弟的事兒,心裡越發的亂。
秋兒瞧著老二回來,也沒給他個好臉色看,老二瞧著媳婦這般,腦海裡忍不住想起陳春花那笑顏盈盈的臉,搖了搖頭,道。媳婦,來吃吃這糕點,俺特意擱青城帶回來給你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