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三兄弟擱那會子還長的跟個杆子似的,現兒變化大了,若不是打聽到,這街上走著都不認得。她倒是沒想到,這三兄弟娶了媳婦不說,還是共妻,這共妻擱村裡可是沒臉面的很,也不曉得他們咋就這般做了
老大他們當初想著娶個媳婦,這是因著屋裡沒錢,這才娶了,若是讓老大自個娶媳婦,撇著老二和老三,這咋成,最後商量著就決定了。
到現兒也不覺著共妻有啥不好,日子過的踏踏實實,可比一般人屋裡好多了
這晚飯做好了,陳春花端著上了桌,那姨婆瞧著陳春花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陳春花也當沒瞧見,裡裡外外的來回忙活。
等吃食都端上了桌,陳春花這才朝秋菊屋裡喊道。秋菊,二柱子吃飯呢
秋菊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針線,喊醒了歇著的二柱,道。二柱,吃飯了,你可是在屋裡吃二柱子這能下炕忙活,但怕是沒好利索,時不時後背疼的厲害,這會子躺著好多了,瞧著秋菊道。你先去吃,俺等會子再吃秋菊點了點頭,便去院子吃飯,這瞧著姨婆和那兩婆子在,心裡哪能自在
見著秋菊來了,陳春花便坐著拿了筷子,這姨婆瞧著那眼睛一瞪,道。沒大沒小的,這屋裡男人自然得做上座,哪有女人這般坐的,想當年俺們那會子,還不得上桌呢
陳春花這想好好的吃頓飯也被說道,不覺著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道。俺在俺屋裡吃飯,想咋坐咋坐說完,瞧著還沒坐下的老大道。大哥,你擱俺這邊坐著
老大點了點頭便坐在了陳春花身旁,這姨婆來屋裡是客人,也不咋好說道,但這客人說話也沒像她這般當家做主的姨婆吃飯呢,別客氣,俺屋裡這也沒啥菜,將就點吃吃
姨婆說了那話,這又瞧著老大這般聽陳春花的話,很是不悅,道。俺吃不下,這飯俺哪能吃的得了,瞧著晚輩沒晚輩樣,連點禮數都不懂,這俺大姐去的也早,若不然那能輪得到你這小嘴兒說道
老二聽了這話,那急性子倔脾氣就上來了,道。姨婆,你咋光說道俺媳婦,她這也沒啥不對,俺們在這個屋裡吃個飯,還講究啥,舒坦是自個的,哪來的那般多的禮數
這老二說的對,哪有在自個屋裡吃飯還得分上座下座的,再者說,這春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鋪子那點不是她打理,就擱你坐的那凳子,還是她搬回來的呢二嬸子算是長輩了,嬸子嬸子的叫著,自然親厚。
姨婆瞧著二嬸子半響,道。你是哪個,俺這跟外甥媳婦說話兒,你插個啥嘴
二嬸子聽了這話也不惱,夾了一筷子的菜擱碗裡,也不瞧姨婆一眼,愣是這般做法將她給氣到了。
行了,這飯還要不要吃了,姨婆你初來乍到,若是不習慣的很,俺給你端著吃食上鋪子前邊去吃,這眼不見心不煩的可好老大這是真發威了,臉色沉著嚇人的很。
這麼一說道,姨婆自然不敢再多話,在她眼裡,這老大就該是當家做主的
這晚飯吃的也不安生,秋菊一句話也沒說道,埋頭吃著,等吃飽了從桌上拿了兩個白麵饅頭,夾了半碗菜就要端進去。
姨婆瞧見了,嘿了一聲,道。你這吃飽了還端著去留夜食呢
秋菊聽了這話,臉色一僵,還沒說話,陳春花便接住了,道。姨婆,這屋裡還有個人要吃飯,咋是留夜食呢她剛剛喊秋菊吃飯,不是也喊了二柱子,這姨婆是沒聽見還是咋的,今兒才來鋪子,說了她,打了她也就罷了,現兒倒管起她屋裡的事兒來了
姨婆聽了陳春花的話便不再吭聲,那張老臉是越拉越長,陳春花朝秋菊揚了揚下巴,秋菊點了點頭,端著碗去了裡屋。
這好好的一頓飯,弄的一屋子的人都不爽快,吃了晚飯,這姨婆還未走,陳春花忙活了一天,想著待會跟二嬸子和秋菊學道學道針線活兒,這鋪子本是沒地兒住,二嬸子還是收拾了雜物屋給拿門板架了個床。
陳春花是不曉得這姨婆是打算在她屋裡住上個幾日,等聽了老二的話,道。啥她是要在俺們屋裡住上幾日聽了這個,陳春花感覺頭都大了,這第一回見面就處成這般,不曉得接下來的幾日還能鬧出啥,連忙搖了搖頭,道。她沒別的地兒去非得住她屋裡呢這話到是沒說話來。
姨婆十幾年沒回這邊,除了他們,哪裡還有地兒可去。媳婦,姨婆說是住上個幾日,今兒姨婆的話你別往心裡去,身上可是還疼著老二光聽老三說道了,也沒瞧瞧陳春花身上被打的咋樣。
陳春花又不是僑情的人,挨一下子能咋樣,道。沒啥,這會子不疼了,住俺們屋裡也成,俺在鋪子忙活著,也沒空回去,叫上三哥和你一塊回去有些事兒她無法給老二交代,依著老二那性子,人家若是問個啥,這轉了兩圈話就給說了,老三不同,曉得悠著點,心裡有個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