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子,你這是咋回事,大過年的咋給傷著了杏花也沒鬧清楚是咋回事。
陳春花看了看婦人,道。不小心給摔著了
摔著啥啊,當著俺的面不敢說,往後不曉得怎麼個使壞,俺就這麼一碰你,自個倒地上摔了,回頭可別說是俺給打的婦人也不領陳春花的情。
杏花跟陳春花相識這段時日,能不曉得她是啥性格,不說表嬸子這個人,村裡人那個不曉得她是啥樣的人。老大哥爹孃走的那年,到這屋裡來鬧了幾回,就是要拿走些啥,最後弄的沒了臉面,索性搬走了。
陳春花是一忍再忍,忍的無法再忍,看著婦人道。嬸子,你今兒上俺屋裡來,想幹啥你要是走個親戚,俺喜歡的很,你要是在俺屋裡蠻纏,俺也告訴你一句實在話,擱俺這塊,還沒有人說過啥
喲,俺來自個侄子屋裡串個門,還要被說道婦人很是不喜陳春花,這個新媳婦她哪裡會不知道,兩村子就幾里路。
陳春花這人不喜歡撒潑,為啥,她就是習慣了跟人講道理,眼前這婦人,你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著實是惹惱了她。本是心情好好的,被這麼一攪合,啥心思都沒了。俺說了,你來串門,俺喜歡的很
婦人哼了一聲,拿著桌上的碗一摔,滾到了地下,啪嗒一聲,一個碗就這麼沒了。陳春花也顧不得後背還疼著,雙手在桌面上一拍。你想在俺屋裡鬧扯些啥
那埋頭不語的姑娘被陳春花這動作嚇的愣了,婦人回過神,也不退讓,在桌面一拍,道。你是啥玩意,俺瞧著你就不喜,都嫁過來做媳婦的人了,咋就沒教養呢
杏花在旁邊扶著陳春花,她是個外人,不好插嘴,不然說出去也不好聽。
沒教養你都活了半輩子的人了,說通俗點,你都一隻腳邁進棺材了,還擱俺這邊折騰,你折騰啥,誰給你臉了,莫不是看著俺身板小,想欺負俺要想跟她吵架,除非還活個幾輩子。
瞧瞧,這新媳婦對長輩就這麼厚道,幸而俺大哥大嫂子去的早,若不然,還不得被你給氣的蹬腿婦人說著,起了哭腔。俺咋這命苦,好不得過來瞧瞧,這晚輩沒個晚輩樣,還遭了罵。
陳春花冷笑一聲,給杏花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把院門給關上。杏花曉得了意思,趕緊去關門,走出屋,剛到外邊,老大抗這傢伙物什回來了。
瞧見老大回來,趕忙道。老大哥,你可回來了,大嫂子摔傷了,這會子擱屋裡和表嬸子扯呢
老大一聽,放下傢伙物什快步進了屋,陳春花聽著外邊的動靜,沒有大哭大吵,就是紅了眼眶,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老大進屋就看見陳春花顫抖著身子,眼眶裡面淚水打轉,看著她倔強的小摸樣,老大心裡一疼,抱住了她。媳婦,你咋了
陳春花在老大懷裡,這才放開了聲哭。大哥,俺她不是個僑情的主,老大一回來,她好不容易憋出的眼淚,這會是真的哭了。
婦人看老大回來,熱切的走了過去,哭了半響,也沒看她掉出金豆子,拉著老大道。大侄子,你可忙活完了
老大看是表嬸子,點了點頭。表嬸子,你咋來了自從爹孃走的那年鬧僵後,兩家就像斷了關係,你不來這,俺也不過去,就這麼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