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婚約

楚臣 更俗 第2頁,共2頁

「沒事,雲道長既然能在茅山安心修行十七載,這點秘密還是能守得住的。」李知誥示意鄧泰讓開路,叫雲朴子離開。

「小殿下果然是能跟韓謙一爭長短的人物呢,看來老道這副鏽蝕快入土的老骨頭,或有機會發揮些作用出來呢。」雲朴子頗為欣賞的打量李知誥兩眼,跟鄧泰笑道,「李將軍的這個秘密,目前在清陽郡主面前可賣不了幾個錢,有老道居中轉圜,說不定清陽郡主有什麼事情,以後還會多有依賴李將軍及鄧將軍您們呢。」

說完這些,雲朴子仔細看了看身上有沒有沾染血跡,然後彈落袍襟沾染的灰塵,便朝李知誥拱拱手,告辭離開,也完全不管兩名被姚惜水與女婢刺死的弟子屍首會被怎麼處置。

雲朴子離開後,鄧泰重新關閉院門,姚惜水這才問道:「這就叫他走了,他的話能有幾分可信?」

李知誥濃眉緊皺,他當然不是擔心雲朴子這時候會說破他的秘密,但云朴子不說破他的秘密是有企圖的,就如雲朴子會在池州城遇到清陽郡主身邊的故人一般。

這一切叫他感覺到似有一層無形枷鎖落在他的脖子上,勒得快叫他喘不氣來!

「大哥,你是覺得留著雲朴子會起些作用?」姚惜水遲疑的問道。

「你不能動不動就出手殺人,」李知誥看著姚惜水染血的襟袖,也知道他勸說再多,惜水未必會聽進雲,微微一嘆說問道,「你怎麼會路過這裡?」

「韓謙將王文謙的女兒移交出去,殿下著我負責監視她在城裡的行止,我剛剛在韓謙那邊飲了兩杯酒,莫名想著要過來見大哥一面,不想被雲朴子撞上。」姚惜水低頭說道。

想到惜水自幼便獨守如此慘烈的秘密,李知誥有什麼責怪的話在這一刻也說不出來,將姚惜水及婢女葉非影接到叫暖爐烘得熱乎乎的屋裡,取起兩套衣衫叫她們披在身上蓋住血跡。

要不然叫巡街的宿衛軍將卒看到,惜水再是太妃身邊的親信,也很難輕易就掩飾過去。

「我今日看韓謙與王珺,總是覺得彆扭。大哥,你說他們間會否藏有外人不知的蹊蹺?」姚惜水披上寬大的袍衫。

「韓道勳與王積雄有師生之誼,韓道勳冤死,王文謙乃是始作俑者,王積雄遠赴敘州弔唁,有謝罪、正名之意,王珺與韓謙原有婚約之後又因故解去——這裡面太多的恩怨糾纏,這其中的種種滋味,又豈是外人能知?」李知誥頗為感慨的說道。

「殿下即便攻陷金陵繼位登基,接下來也要先解決徐氏的後患,暫時應該不會與楚州大打出手,說不定還要先與楚州媾和——大哥,你說這時候要是有人重提韓謙與王珺的婚約,會不會很有意思啊?」姚惜水抬頭看著大哥問道。

「韓謙與殿下此時的關係詭異而微妙,我也猜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我們置身事外便好,你切莫要做畫蛇添足的事情。」李知誥一驚,抬頭正色的告誡姚惜水說道。

「我當然不會去做畫蛇添足的事情,但云朴子說他願為大哥所用,大哥便要抓緊時間用他,省得他有機會變卦。」姚惜水笑道。

看惜水如此,李知誥想起夫人不時會露出的絕情而冷冽的微笑,這一刻也意識到知道他勸不住惜水,頭痛之餘卻也無計可施。

鄧泰卻是頗為興奮的說道:「韓道勳雖非王文謙所殺,卻是因王文謙而死。韓謙左一個孝道、右一個忠義,要是有人重提婚約以聯絡楚州,卻不知道他會不會委屈求全,娶了王家女?」

韓謙的可怕,鄧泰也是完全看在眼底,以往他或許為韓謙是主公的盟友而感到欣慰,但在知道彼此的真正身世之後,他才意識到韓謙的可怕,恐怕是他們身上最沉重的一道枷鎖。

他心裡清楚韓謙真要不遺餘力的輔佐楊元溥,他們將毫無機會,因而他巴不得韓謙與楊元溥的關係破裂更徹底,最好能破裂到令楊元溥不得不殺死韓謙,再不濟也要令韓謙與楊元溥兩人對彼此徹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