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互為一體

楚臣 更俗 第2頁,共2頁

姚惜水要麼明天不到臨江侯府,要不然她以晚紅樓歌舞伎的身份到臨江侯府,不獻藝怎麼可能瞞人耳目了。

李知誥倒是不怕韓謙恃才而傲,還是想著儘量想辦法,平息掉彼此心裡的怨氣,不要壞事才好。

李知誥能這麼說,韓謙倒是要高看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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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銀鉤,懸掛飛簷。

樓中燈火昏暗,木地板上鋪曬幾許淡淡的枝葉疏影。

「惜水所事賤業,歌舞以佐酒興,也是本分,沒有什麼不可,」姚惜水坐案前,聽柴建帶回來的信,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惱怒,只是淡然說道,「然而韓謙此人,千方百計的踐踏殿下對我等的信任,殿下年紀尚小,不識人心,此時已不可避免受其影響,將來更難說不會被其操縱。」

雖然說韓謙是她選中的目標,最初也是她主張留下此人或有用處,此時也證明韓謙非但有用處,而且用處之大,遠遠超乎她們最初的預期,但此時的姚惜水卻感覺韓謙更像一條蟄伏在草叢深處的毒蛇,稍有不慎,晚紅樓也會被其狠狠的咬上一口。

而韓謙幾次毫無顧忌的羞辱她與李衝,在別人眼裡或許是韓謙性情乖戾、恃才踞傲,但姚惜水怎麼看都覺得是韓謙有意為之。

用意就是削弱對他們這邊的信任,對便他能對三皇子楊元溥擁有更強的影響力。

包括今日三皇子楊元溥逼迫李知誥、李衝、柴建去請韓謙赴宴,都說明韓謙的意圖正發揮作用。

「此子急於掙脫晚紅樓的控制,此時不防,或成大害。」柴建此時正式調到龍雀軍任職,可以在金陵城拋頭露面,但在晚紅樓還是習慣戴著青銅面目,似乎這猙獰的面具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他也覺得韓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而且這麼個人物,還正極欲掙脫晚紅樓的控制。

「韓謙此子恃才爭寵是有的,但正是其急切,這或許才是真性情使然。要不然的話,以其聰明才智,不會不知道假示恭順、陰藏其謀的道理。」李知誥回城後換了便裝,卻也顯得儒雅氣度,頗為隨意橫坐案前,說道。

李知誥倒不是洞察力差於他人,而且他壓根就想不明白韓謙為何如此急切,他能想到的解釋就是韓謙此子心高氣傲,兼之對姚惜水毒殺他事,還心存怨恨。

不過,在李知誥看來,對韓謙這麼一個人,他心存怨恨也是事出有因,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棄之不用。

信昌侯李普看了黑紗婦人一眼,也禁不住有些苦笑說道:「這類人有些臭脾氣,也真是叫人頭痛啊!」

看李知誥、李普的態度,還是要繼續縱容韓謙猖獗下去,姚惜水忍不住又說道:「真有其才者,乃其他韓道勳;韓謙所具有的,不過是一些陰柔的小心思。」

在姚惜水看來,韓謙自幼就寄在心懷叵測的二伯韓道昌膝前收養,從小就養成的心思陰柔、心機陰沉是必然的,但不會覺得他真有什麼幹才。

「韓道勳才具高潔,不會輕易為我們所用,這才更要留下韓謙。」李知誥說道。

韓道勳在楚州、廣陵任官素有清譽,王積雄辭相前薦韓道勳入朝,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秘密,但李知誥此前也沒有接觸過韓道勳,心想此人盛名之下,或許難符其實。

事實上,信昌侯李普等人都沒有怎麼重視韓道勳。

這次看到《疫水疏》竟然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雖然李知誥不怎麼贊同韓道勳這種為促成此事對饑民有利,而完全不在乎自己名利的行為,但也恰恰如此,令他更欽佩其人性情。

李知誥不覺得韓道勳是哪方勢力能輕易拉攏的,這也更需要留下韓謙為他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