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作鎮定

楚臣 更俗 第2頁,共2頁

見蘇紅玉未但沒有重視,還拿她跟韓謙的事取笑,姚惜水頗為不悅的皺了皺秀眉,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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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韓道勳因為廷議失言,被勒令留在宅子,等著御史臺彈劾問罪,韓謙也託病留在宅子裡,沒有起早去臨江侯府應卯。

不過,韓謙在宅子裡教趙庭兒背誦乘法口訣到中午,就有些後悔了。

韓謙猜到驅趕饑民一事,不會因為天佑帝對他父親韓道勳的惱怒問罪而告平息,但他們困在宅子裡,不跟他人接觸,沒有什麼任何資訊來源——將趙闊、韓老山派出去,根本打聽不到任何訊息,也就不知道事情會演變到什麼程度。

這時候韓謙才知道所謂運籌帷幄、胸有成竹,都他媽是假的。

天佑帝有沒有息怒,有沒有想到他父親上驅饑民疏另有深息,或者惱恨依舊,要進一步追問他父親的罪責,以及信昌侯那邊怎麼籌謀其事去將安頓饑民的事攬過去,而安寧宮及太子一系會怎麼看待這事,會不會看出破綻,看出破綻會不會對他父親落井下石,而看似沒有什麼動靜的信王在楚州或者信王在金陵的嫡系聽到訊息會有什麼反應,這些都是變數。

這些變數都無法確實,談什麼胸有成竹,談什麼運籌帷幄,都他娘是屁。

只是韓謙清晨讓趙闊趕去臨江侯府告病請假,譜都擺出去了,就算不指望三皇子楊元溥帶著陳德、李衝、馮翊等人過來探望了,他也不能才託病半天,就灰溜溜跑到臨江侯府打探訊息,那他以後還能有什麼臉?

而說到馮翊,信昌侯李普到底要怎樣去封住馮翊跟孔熙榮的口,不將他暗中替三皇子楊元溥效力的事情洩漏,韓謙也完全不知道,心裡有些後悔,要是昨日不裝腔作勢,繼續留下來與李普、黑紗婦人商議好一切就好了。

不過轉念想到信昌侯李普以及黑紗婦人並不可能從根子上信任他,而他父親也絕對不會坐看他跟居心叵測的晚紅樓同流合汙,韓謙又認定自己之前的應對並沒有錯。

相比而言,韓謙看他父親倒是淡定,在堂屋裡燒了火爐,溫習詩書,也不知道他老子是不是跟他一樣,都只是故作鎮定。

韓謙熬到傍晚,聽著院子外的巷道里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韓道勳不喜家兵擾民,平時都不許範錫程他們穿街過巷時策馬賓士。

這急如驟雨的馬蹄聲聽得韓謙心頭髮緊,趕緊溜到前院看是誰過來,看到宅子裡一名瘸腳家兵開啟院門,就見滿臉不悅的李衝與馮翊、孔熙榮正翻身下馬來,將韁繩交給身後的家兵。

「殿下擔心你的病情,著我們三人過來探望,看你氣色不錯啊。」李衝就知道韓謙這廝託病在宅子裡擺譜,這時候看他竟然一點都不掩飾,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陰沉,硬著頭皮跨過門檻進院子裡來。

「呀呀呀,」韓謙叫痛起來,說道,「我這偏頭疼,一會好一會壞,本來傍晚感覺舒緩過來,少侯爺這一說,又痛了起來。」

李衝今日是奉命來勸慰韓謙的,並帶著馮翊、孔熙榮過來,告訴韓謙無需為這二人擔心,此時看韓謙演技再拙劣,也只能忍住揍人的衝動。

韓道勳握著一本書卷走出來,見李衝、馮翊、孔熙榮過來給他見禮,對韓謙說道:「我去尋周祭酒擺棋去,你留少侯爺他們在宅子裡喝酒吧……」

李衝他們這時候登門,總歸要留下來飲宴的,但廷議進諫風議潮剛起,韓道勳也不想韓謙這時候陪著李衝他們出去廝混。

只是院子狹窄,韓謙要留人飲宴,韓道勳作為長輩不便摻合進去,只能找藉口出去給他們挪地方。

李衝才沒有心思留下來喝酒,韓道勳走後,晴雲端水過來沏茶,他耐著性子喝下一杯茶,就站起來告辭道:「看你身體無恙,想必明日能到殿下跟前陪讀,我也就不在這裡多耽擱了。」

「我這偏頭疼時好時壞,非是欺騙少侯爺,更不敢欺騙三殿下,明天要是無礙,我當會去三殿下跟前應卯,但要是頭痛得厲害,少不了還要在宅子裡休養幾天,請少侯爺轉告三殿下,望勿念。」韓謙站起來客氣的送李衝離開。

「……」李衝咬著後牙槽,丟下馮翊、孔熙榮,便摔手走出韓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