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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範錫程與韓老山走進來,彙報這幾天在蘭亭巷附近打聽空置宅院的事情。
「……」韓謙這幾天回宅都比他父親早,但範錫程、韓老山遇到他時沒有提這事,他還以為下面人辦事效率緩慢,範錫程、韓老山還沒有對附近的空置宅院打探清楚,沒想到在範錫程、韓老山的眼裡,他到底還僅僅是「少主」,他父親韓道勳才是這個宅子的家主。
韓謙冷冷看了範錫程、韓老山一眼,坐在一旁聽他們說附近街巷的宅院情況。
蘭亭巷位於南城。
與皇城所在的北城多為王臣大公居住不同,南城居住多為寒苦平民。
即便天佑帝定都金陵後,有不少的富戶豪族遷進來,但由於天佑帝刑法嚴峻,稍有犯科作奸者,要麼流放充軍,要麼斬立決,再加上城中賦稅極重,苛斂求索,致使城中破家蕩產者極多,南城裡空置待售的宅院還是不少。
那些較為破落的宅院,也甚是廉價。
範錫程、韓老山他們跑了幾天,將南城可以出售的宅院都打探清楚,差不多有好幾百間,這會兒等著韓道勳定度。
將一部分家兵調到城裡來,宅院不用奢華,而且南城獨門獨戶的簡陋宅院,也甚是廉價,二三萬錢就能買一棟半畝大小的院子,夢境世界裡京城飛上天的房價,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韓道勳官俸有限,加上山莊的收成,供大宅子吃穿用度,都緊巴巴的,韓謙從韓記銅器鋪拿到來十二餅金子,就可以用來添置五六棟小宅院。
「買哪幾間,謙兒你來決定。」韓道勳將決定權交給韓謙,也有考校之意。
韓謙讓範大黑到他房裡拿來紙筆,將附近的街巷勾勒出來,又讓範錫程、韓老山將附近幾條巷子裡可售的空置宅院標註出來,隨後就將他看中的六棟宅院用硃筆勾出來,交給韓老山、範錫程,說道:
「韓伯、範爺,你將這幾棟院子的情況,再說給我聽聽……」
範錫程接過去,就見少主韓謙在蘭亭巷的頭尾各選一棟,左右靠山巷、烏梨巷各選兩棟,六棟宅院恰好將這邊的宅子圍裹在當中。
要有外面什麼風吹草動,住在這六棟宅院的人都能最先聽到,而且能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到這邊來。
這其中的好處,拿紙筆勾畫出來後,一目瞭然,都不用費唇舌多加解釋。
範錫程在韓道勳身邊多年,知道家主在外素有善謀的美謄,沒想到少主韓謙這兩個月修身養性,倒也有家主三四分運籌帷幄的氣度,抬頭看家主韓道勳眼裡,對少主韓謙也確有幾分讚許之意……
六棟宅院分散於蘭亭、靠山、烏梨三條相鄰的巷子裡,將主宅包圍在裡面不說,還控制進出巷道的口子。
看到他父親韓道勳眼裡頗有讚許之後,在進一步瞭解這六棟宅子的資訊之後,韓謙更是直接決定這六棟宅子買下來後如何分配。
蘭亭巷頭尾兩棟宅院,巷尾那一棟,韓謙打算給趙闊及一名沒有家小的孤寡家兵合住。
韓謙不知道趙闊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平時會帶他到臨江侯府應卯,但不想回到宅子裡,也生活在趙闊的監視之下。
那樣的話,他心理上會莫名感到一種壓力,讓趙闊搬出去住,有事只要能召喚到跟前便可以了。
蘭亭巷頭的那一棟,韓謙打算給範錫程、範大黑父子住。
林海崢有母親、兩個妹妹以及寡嫂跟一個才十二三歲的幼侄,都不宜留在山莊裡從事重體力活的勞作,韓謙便將烏梨巷一棟兩進的宅院給了林海崢。
還有兩棟宅院位於大宅背後的靠山巷裡,甚至在兩邊的院子備好梯子,只需要翻兩道山牆,能直接進入主宅,韓謙則計劃安置六戶家小不多的家兵住進去。
而韓老山夫婦及婢女晴雲,則還是跟著韓道勳、韓謙繼續住在大宅裡。
還有一棟三進的宅院,位於烏梨巷的巷尾,北面是條通秋浦河的石塘河,南面跟林海崢的住處挨著,背後則是蘭亭巷趙闊的住處。
這棟院子跟其他民宅不挨著,比較近處,又能用舟船走石塘河入秋浦河,通往晚紅樓,甚至還能過水關出城,抵達山莊南面的赤山湖,韓謙打算將這棟院子單獨留下來,作為他練習刀弓的地方……
範錫程與韓老山對望了一眼,情知換作是他們,也不可能比少主韓謙安排更合理,暗感少主的根子不壞,關鍵還是要能洗心革面,戒掉劣習。
「好,你們便照謙兒所說去辦。」韓道勳一錘定音的說道,將範錫程、韓老山他們心頭最後一絲疑惑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