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蛋都嚇腫

89坦克做為中山路上最大的目標,受到的炮彈光顧自然更多,500米的距離20毫米機關炮炮彈如果落在其上的話,自然是一打即穿,超過1000米的距離17毫米鋼板基本還能保證自身安全。不過那也夠可怕的,當聽到炮彈不斷落到裝甲上並被彈開的「鐺鐺」聲,是個正常人都會蛋蛋都嚇腫。這次打不穿,你能保證下一發不打穿?

兩輛坦克算是管不了那麼多,瘋狂向後倒車猛地朝兩側的店鋪裡撞去。當然,不是要自殺,那是想躲到院落裡去,哪怕就是被院牆埋了,也比被打成渣渣要好一點兒不是。

兩輛坦克這麼一發瘋,躲到院子裡的日軍步兵可就倒了黴了,日軍坦克兵本來視野就窄,四處硝煙瀰漫那裡看得清眼前有啥玩意兒?其實,就算看得清又怎樣?「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話全世界通用,也不知道有幾個日軍步兵被自家慌不擇路的坦克給碾壓到履帶下,反正那種連著血肉沾在履帶上土黃色軍服中國軍人是沒有的。

這一戰後據日軍自己統計,不算死在機關炮和迫擊炮上的官兵,光是被己方匆忙躲避的坦克碾壓失蹤的,就多達七人之多。之所以說失蹤,那是89坦克履帶太牛逼了,直接連衣服帶人都碾壓成肉沫渣渣,比被炮彈擊中消滅的還要徹底,戰報上也不好直接寫是被自己人給弄死的,乾脆就報失蹤了。

但之所以從坦克履帶上和血肉混在一起的軍服都無法辨認失蹤人員資訊,那不是日本人嫌惡心不敢翻,而是,被燒了。

是的,有輛89坦克很幸運,距離它不遠處就是一棟被燒燬只遺留下殘垣斷壁的房屋,僅用10秒鐘,瘋狂倒車不知道碾壓了多少自己人的89坦克就躥入了這片廢墟,終於不用被可怕的機關炮炮彈敲的叮噹作響了,那簡直就是所有坦克兵的噩夢。

但,很不幸,那個廢墟里,有個同樣不幸的中國傷兵。

何二是日軍炮擊時留在地面上不多的警戒哨之一,那是抽籤抽的,不想上來也沒辦法。躲在那間屋子裡都有可能被炮火擊中,何二也只能儘可能的貓在自認為最隱蔽的角落,不幸的是,周圍幾棟房子都沒事,偏偏他呆的這個被炮火擊中了,然後他就被掀飛了,然後就昏迷了。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背上、腿上火辣辣的疼!這不是一般的疼痛,而是那種深入到骨髓的劇疼!饒是何二也算是江湖上混的一條漢子,此時也忍不住呻吟出聲!

除了兩隻手,就只剩下脖子能動,何二很想扭頭看看,看看自己背上和腿上的傷勢,但他不敢看,不出意外的話他的背部和雙腿應該已經被燒成重傷,說不定已經熟了!仔細聞聞,空氣中還真有瀰漫著一絲烤肉的香味。

聞著香味,何二哭了,他知道這香味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沒救了!重度燒傷,比子彈貫穿傷要可怕得多!留給他的時間,或許就是幾十分鐘甚至幾分鐘。

等他下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日軍已經來了。

別說何二認為自己死定了,頭髮早已被燒光,背部腿部燒成一片焦黑的何二趴在廢墟里還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香味兒,就連搜尋過來日軍,都離他這具被大火燒過的「殘屍」遠遠的。

當日軍步兵和坦克在四周不斷炸響的炮火中衝進來的時候,本來還想靠裝死能繼續活下去的何二一臉絕望,他知道,該他走的時候到了,不是被坦克活活碾死,他也遲早會被日軍發現還有口氣。

可他,現在連反抗的武器都沒有,步槍早就不知道飛那兒去了,摸了摸藏在懷裡準備隨時來一口壯膽的那個用高度白酒製成的燃燒瓶,何二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何二決然的猛灌了口白酒給自己壯膽,摸出火柴擦著點燃了棉條並將整瓶白酒點燃。

直到這時,驚慌失措中的日軍才注意到牆角那具黑乎乎的「屍體」竟然屍變了,而且還衝著距離他不過兩米的坦克丟了個瓶子。

正好命中油箱部位的燃燒瓶在燃燒數秒過後猛然爆起一陣強烈的火光,迅速將整個坦克吞噬。

「狗日的,把老子都烤熟了,那老子也烤了你們。」何二咧著嘴哈哈大笑。

幾聲槍聲響起,何二的笑容徹底凝固在嘴角。孃的,總算不疼了,這是何二在陷入黑暗之前最後的思緒。

但那輛89式坦克卻徹底成為一團火球,兩名坦克兵瘋狂的從坦克後門躥出,渾身都是火焰,沾滿了油料的軍服成為最好的助燃劑,其餘日軍步兵根本不敢靠攏,或者說也沒打算靠攏,等靠自己滾動撲滅火焰的時候,兩個日軍坦克兵也基本算是個五分熟了。

而另外兩個,則早就活活燒死在坦克內部了。

活烤了四個小鬼子,何二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