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圍三闕一

「嗦嘎!英雄所見略同!」谷壽夫大為滿意的點點頭。「傳令兩位旅團長以及其餘所有聯隊長前來師團部,我將部署作戰命令。」當第六師團所有大佐級官佐全部到位後,躊躇滿志的谷壽夫將麾下主力4個步兵聯隊分為東南西三個方向向松江進軍,向西方向,由步兵第11旅團旅團長坂井德太郎少將率領,下轄步兵第13聯隊外加搜尋聯隊一個輕裝甲中隊,聯隊長為岡本保之大佐,向南方向,由步兵第36旅團旅團長牛島滿少將率領,下轄步兵第23聯隊外加搜尋聯隊一個輕裝甲中隊,聯隊長岡本鎮臣大佐;而谷壽夫和師團部則率領已經被打得半殘的步兵第47聯隊和第45聯隊、搜尋聯隊重灌甲中隊、工兵聯隊、騎兵聯隊等向城東方向集結。

兩個少將帶兩個岡本超薄大佐外加3000餘步兵和5輛94輕型坦克主攻松江兩翼,師團長谷壽夫則率主力攻松江城東,野炮兵聯隊在城市4至5公里外駐紮,負責支援三方部隊,這個安排從地圖和偵察分隊提供的各種資訊上看絕對沒毛病。

所有日軍官佐都立正低頭準備領命。

也就第六師團參謀長下野一霍大佐又貌似很「不知趣」的提了一嘴:「師團長閣下,為何不四面包圍城池,讓眼前那支支那之軍插翅難飛?」

「哈哈!諸君,支那古兵書有句名言,叫「圍三闕一」,而所謂的圍三闕一,其實也應該叫圍城必闕,意思是強調包圍敵人時要虛留缺口。就像此刻我大軍攻擊松江,如果採用四面合圍城市的策略敵人,就可能促使支那人指揮官下定拼個魚死網破的決心。相反,如果故意留一個缺口,就可能使支那指揮官在逃跑還是死戰之間搖擺不定,同時也使得支那士兵鬥志渙散。」估計麾下參謀長這一問正好撓到谷壽夫的癢處,非但沒有怪責這位頗為「識趣」當著一幫少將和大佐的面提出疑問的大佐參謀長,臉上一直表現得嚴肅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了,還耐心的給一臉虛心求教的陸軍大佐解釋自己的戰術意圖。

「而此戰法最強的還不僅是能讓敵人心理上首尾兩端動搖不定,假如他們真的敢逃,你們覺得,我會放過他們嗎?」谷壽夫微笑著提問道。

「師團長閣下的意思是?在距離缺口的不遠處佈下一支伏兵?」下野一霍很知機的連忙接嘴。

如果捧了谷壽夫半天,這個梗卻被別人借走了,那他以後這個師團參謀長還怎麼混?

另外兩個陸軍少將長坂井德太郎和牛島滿不露痕跡的撇撇嘴,算是對這位師團參謀長不屑至極,但也對這位表示理解。

日軍師團參謀長這個位置的確很尷尬,軍銜也就和步兵聯隊長同級,距離師團長還差兩級,基本也就是平時管管後勤,戰時給師團長提供一下思路想法順便背個鍋啥的,但想在陸軍中快速晉升,這個參謀長是必須要當一當的。下野一霍就屬於那種很聰明,徹底放下學院派姿態的那種。

換句話說,他早已沒有把自己當成師團部兩位長官之一,而是徹底的變成給谷壽夫這個驕狂而殘暴的日本陸軍中將捧臭腳的。

顯然,被捧得很舒爽的谷壽夫心情不錯,微微點頭笑道:「喲西!下野君說得沒錯,我留下松江城北不攻不圍自然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在支那軍喪失守城信心北逃之際,在曠野之中徹底殲滅他們,沒了城市的掩護,支那人就算是想拼命,也來不及了。我帝國勇士不應該無謂的將寶貴的生命浪費在這個小城裡。」

「數百年前,將版圖擴充套件至歐亞大陸縱橫無敵的成吉思汗,之所以能夠率領他的騎兵在東方戰場上所向披靡,無論是野戰還是摧城拔寨,幾乎攻而必克,重要原因之一,就在於他多次採用了「圍師必闕」之計,經常將守城部隊誘出城堡,消滅在廣闊而便於機動的野外戰場。」輕輕揹著雙手走在日軍諸官佐之前,將目光投向數公里外松江的谷壽夫的身影沐浴在晨曦中,很有些高人的模樣,輕聲感嘆。「不得不說,古代支那人的智慧,真是可怕。但現在的支那人。。。。。。」

回首看向一群紛紛點頭頗為受教的第六師團官佐,谷壽夫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狠厲的道:「正因為支那人有過輝煌,所以此次和支那之戰,我軍必須獲得最後的勝利,否則,等他們從虛弱中恢復過來,帝國的東方必然增加一大敵。你們的,明白?」

「嗨,職下明白。」後方的日軍第六師團諸官佐齊齊重重低頭。

谷壽夫這意思分明已經不是把自己當成執行戰術的陸軍中將師團長,甚至把自己當成了戰略級的指揮人物,話說得有些過,但對於這幫已經被洗腦過無比狂熱的日本軍人們來說,卻是正合胃口,否則,他們也不會進入華夏大地就在谷壽夫的授意下變成了一幫禽獸。

可以說,從他們向平民開第一槍之時,第六師團上上下下就是死有餘辜。當然了,曾經時空中在戰爭初期風光無限的第六師團也絕不會想到,他們在未來亦會悽慘無比,谷壽夫被槍決,牛島滿的腦袋被屬下親自砍下,兩萬餘大軍能存活到戰後的,不足千人。

那這個時空中,即將面對川軍的第六師團的命運會怎樣?沒人知道。

戰爭,畢竟還沒開始,等第六師團按照谷壽夫的軍令全部部署到位,最少還要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