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剛才幾個機槍手實在是打嗨了,幾乎是不用瞄準,就是根據事先定好的射界扣動著扳機這麼猶如割草一般掃過去,再掃過來,來回幾趟,就ok了。那個時候,誰還記得雷雄先前說的,留幾個能喘氣的小鬼子大聲嚎叫一下,好吸引更多的鬼子進來。「日嫩良,要是鬼子察覺了都跑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幾個混蛋。」雷雄一邊憤憤的罵著幾個打嗨了的機槍手,一邊順著瞭望孔看著100多米外借助著廢墟緩緩逼近的日軍。「槍不要停,給老子繼續射擊。」
「小乖乖,快,再跑快一點兒,快到爺的碗裡來。」雷雄舔著嘴唇一派猥瑣大叔的模樣把他身旁的一連官兵們弄得惡寒不已。
那模樣,彷彿那幫小鬼子就是披著輕紗的小娘子一樣,再走近一點兒,這位惡漢就要蹦出去按倒一片大加蹂躪了。
這口味兒,真是沒誰了。
可惜,尹藤善光畢竟是久經戰陣的步兵指揮官,很快,他就發覺了不對勁,大樓裡的槍聲還在繼續,可,沒有九六輕機槍的聲音,也沒有三八大蓋獨有的槍響,他能聽見的,基本都是中國人制式槍械的槍聲。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日軍少佐猛地停住了腳步,「命令,派出兩個小分隊,不,一個小分隊抵近大樓偵察,其餘人,就地隱蔽。」
「日嫩良的,小鬼子倒是挺精!通知機炮連的弟兄們,準備開火,就算不來老子碗裡,想好好的撤退也是別想。」雷雄憤憤然吐掉嘴裡咬著的已經快要燒完的菸頭,「弟兄們,都給老子準備好了,瞄準小鬼子的屁股打,一直打到他們蛋蛋開花為止。」
隨著日軍那個率先抵近的小分隊前進到距離大樓三十米,一排衝鋒槍從二樓探出來對他們兇猛的掃射起來,足足十杆衝鋒槍瞬間集結的火力毫無懸念的將日軍小分隊呈戰術隊形前進的十餘人掃翻在地。
然後,剛剛沉寂了幾分鐘的機關炮再度怒吼起來,不過這一次,他們卻不是掃向躲在一百多米外的步兵,而是掃向四百米外的重機槍和擲彈筒陣地。已經忍了他們很久了,不過是為了讓日軍步兵早點兒上鉤,才容忍著他們肆意的向大樓正面傾瀉火力。
現在,日軍步兵已經走到碗裡一半了,還又想跑,那,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還不光是機關炮開始掃射了,部署於大樓中的六門迫擊炮在謝晉元一聲令下中朝著日軍已經基本暴怒的所有火力點開始射擊。
從外面看起來,整棟四行倉庫,猶如一頭被激怒的豪豬,毫不吝嗇的向外噴吐著令人心悸的尖刺。不過,那尖刺是由恐怖的機關炮炮彈和迫擊炮炮彈組成的。
隨著大樓正面的重火力無所顧忌的噴發,方才打得還挺熱鬧的第1步兵大隊重機槍和擲彈筒全體啞火,唯一還能給定眼兒已經開始發涼的日軍步兵支援的,就是一門還躲在千米之外的92步兵炮了。
「八嘎!上當了!」尹藤善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派出的一個偵察小分隊都還沒接近大樓,就全軍覆沒,大樓內所有的重火力全部射向數百米外己方的重機槍陣地,那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個步兵小隊已經全軍覆沒,而自己正帶著近兩個步兵中隊踏入陷阱?
必須知道啊!再連這個都分析不出來,那他可不就是傻叉中的傻叉嗎?
放那個步兵小隊進入大樓是個陷阱,放他麾下這300號步兵抵近到150米都還沒有像樣的火力攔截更是個大陷阱,中國人是嫌一個小隊不夠,想一口將他吞個乾淨。
「撤退,向兩翼撤退!」尹藤善光臉上血色盡退,下達了事後看來無比英明的決定。
若是再晚三十秒下達,當機關炮和迫擊炮騰出空來對廢墟中的步兵開始打擊,那他這個已經踏入一半陷阱的半個步兵大隊或許就會像他麾下的第1中隊一樣,差不多損失殆盡。
而且,脅板次郎大佐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拿不出絲毫的辦法來。
第36步兵聯隊的僅有4門山炮和4門90迫擊炮拿那個堅固的大樓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過就算如此,尹藤善光率領著麾下的撤退之路也是一條鋪滿鮮血的路,最少超過十挺輕重機槍毫無忌憚的掃射幾乎是按著日軍步兵射擊,躲在視窗沙包後面的中國步兵也近乎是拿著步槍在進行活動打靶練習。
日軍指揮官們眼睜睜的看著同僚在槍林彈雨中哀嚎,臉上陰沉的快滴出水來。
伴隨著日軍的響徹天地的哀嚎,美麗中國女子雪白的足已經被粗糙的鼓面磨破,殷紅的血流在鼓面上,已經嘶啞的嗓子卻依舊率領民眾繼續再震懾這片天地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將他們消滅,消滅,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