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是他們不知道劉浪和那兩名尉級軍官討論的具體內容,如果聽個真切的話,恐怕也是立抓無赦。劉浪赫然和兩名特種兵討論的是如何在這座城市特種作戰。是的,劉浪教導兩個特種兵的,不是防禦戰亦不是巷戰,而是從一開始就設想,整個城池已經被日軍佔領,做為一名特種兵,如何在這座古老的城池同日軍作戰。
不是盲目的復仇,不是茫然的反抗,而是有戰術技巧的利用地形和單兵戰術進行特種作戰。每一刻,日軍都會面臨來自看不見角落的子彈,無論是士兵還是將軍。就像未來的斯大林格勒一樣,無數次,搖搖欲墜的防線看似已經土崩瓦解,但從未停止過的槍聲預示著這座城,並不是鮮美的戰利品,還是戰場。
是戰場,就不能隨心所欲。
這是劉浪對南京做出的最後佈置,也是到萬不得已而行之的最後一步棋。假若南京失陷,假若居民依舊沒有像他期待中的一樣撤出,甚至,他都沒機會率領獨立團在南京死戰,那麼,經過五年刻苦訓練的特種之刃,就會投入到這個城市。
如果,連自己的族民都無法守護,誰能稱國之利刃?
如果,犧牲是避不可免,那,就從軍人開始。
五天的時間,劉浪帶領兩個特種兵走過的南京處處角落,看似漫無目的,更多的像是在看風景,其實,花費將近三年時間,在這座古城的各處埋藏的武器、糧食、藏匿地道等等補給點都一一呈現在兩名特種兵面前。
「上海,我們可以丟,那丟的,不過是些許財物,但南京,不能丟啊!那丟的,是我中華之魂,造就的是我中華數十年數百年之殤!」劉浪站在下關碼頭,少見的目露哀色,望著滾滾長江,默然片刻,像是自言自語,更多的卻又像是請求,喃喃道。
兩個特種兵當然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中的一個半月後,僅是他們立足之地,就殞命軍民數萬。群龍無首毫無秩序的潰退中,無船渡江只得冬泳渡江的無數精兵就這樣溺斃於滔滔江水中。
「領團座長官令,誓死守衛南京!」兩名特種兵站在他們的長官身後,身形筆直,領受軍令。
雖然,他們,不過是個小兵,遠不如那位國府一級上將在國家級軍事會議上慨然發言所謂「沒有統帥命令決不撤退,誓與南京共存亡」的豪邁。
可是,劉浪知道,他們,卻絕不會空口說完跑得比誰都快。他們,說出這句話時,就已經和自己一樣,決定將自己的命留在這個城市。
沒有向死而生,而是,向死而死。
這一次,有多少弟兄能活著離開戰場?劉浪不知道。
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未免不是一種幸福。
滾滾長江上,殘陽如血。
。。。。。。
此時,已是10月23日傍晚,經過七天六夜舟車勞頓,獨立團全軍已經坐著火車自津浦路抵達南京浦口車站。
而劉浪,也等來了王世和的通知。
明日午後,他將代表晉東前線諸軍受到最高統帥的接見。
。。。。。。。。。
ps:月底有雙倍月票,如果手裡還有票票的書友,可以從29號開始投票,將月票投給風月。殘酷的淞滬之戰大幕已開,為了祖國,無人不可以戰死,為了勝利,無人不可以被犧牲。我希望,書中的每個配角,都可以被我們銘記,因為,他們的名字,濃縮的是在那個曾經的戰場上默默無聞逝去的英雄們!英雄無名,但他們,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