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長說得對,仗是打出來的不是算出來的。」劉浪點點頭,「但就算是這場時間持續很久的戰役我們敗了,丟了晉北,丟了晉東,丟了太原,也沒什麼了不得的。小日本籌備了幾十年對我中華之戰,無論是從兵員素質還是武器裝備或者是財力上,都不是我們剛剛經歷了國內諸多混戰的中國所能抵擋的,在戰爭的前期,我們擋不住是很正常的。但是,我軍也有日本人沒有的優勢。」
這恐怕還是戰爭初期第一個對中國軍隊不斷失敗做出總結並願意承受失敗的中國中高層軍官,面對著在座所有人臉上浮起的濃濃憂色,劉浪繼續慨然說道:「那就是,我國幅員遼闊,戰略縱深極大。丟了河北,我們還有山西,丟了山西我們還有陝西,就算丟了陝西我們還有四川。小日本機關算盡,存了數十年的錢來打我們中國,可他們還是有一點沒算明白,他們的人口,太少了。區區數千萬人,就想吞下我中華四萬萬同胞和上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不活活撐死他們才是怪事。他們想佔領我中華全境,沒有一千萬常備兵員是想也不用想只要我們不放棄抵抗,每和小鬼子打一仗,就算弄不死他也撓他一臉血,血流多了,終究會死的。」
劉浪這個形容很有意思,說得一幫臉色嚴肅的將軍們都忍不住笑了。
劉浪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中國或許會在戰場上失敗,但不會永遠失敗,最後的勝利一定會屬於中國。「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是最後勝利的保證。
「存人失地,還是存地失人,諸位覺得那個更重要?」劉浪適時的又丟擲一個問題。
「自然是存人失地更重要,有人在,地盤咱們遲早都能奪回來。」未來大將若有所思。
「哈哈,就是這了。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劉浪拍掌笑道。「太原我們可以不要,山西我們也可以給他們,但是,我們可不是說就溜了,你佔領了城市,那我就在農村;你佔領了農村,我就在山裡。我相信以諸位的人員和裝備,時不時的從山裡冒出頭來撓小鬼子狗日的一下,可不是撓得滿臉血那麼簡單吧!少說也是給他狗日的來個撩檔腿,踢爆他們的蛋蛋。」
這個由太祖在解放戰爭之前根據八年抗戰特點總結出的戰鬥方針提前被劉浪提了出來,自然是震得諸將一愣一愣的。至於說踢爆蛋蛋之類的,自然被他們忽略了。實在是那句話說得是太妙了,妙至巔峰。
也只有美女記者狠狠拿美目剜了劉浪一眼,明明可以比喻得更文雅一點的,非要拿下三路說話。
關於這一點兒,柳雪原卻是有所不知了。
軍隊,是男人的世界,看似粗俗的俚語,卻藏著相處的智慧,那是和廣大官兵打成一片的共同點。一個和官兵距離太遠的將軍,或許能憑藉職位指導官兵根據自己作戰意圖作戰,但要想讓三軍用命不惜以己身為你效死,那卻是想都別想的。
在軍隊裡,上將都指著麾下的鼻子日爹罵孃的,大有人在。
「你的意思是說。。。。。。」未來大將卻是眼前一亮。
「是的,如果主戰場失敗,那咱們就要開闢敵後戰場,那個時候就不適用於大規模作戰,以步兵營為獨立作戰單位,在敵後進行襲擾作戰,一點點磨死他們。」劉浪點點頭,雙目低垂,嘆息道:「這場戰爭,或許,會比我們想象的要更久。」
曾經的時空中,打了足足八年,在座的幾個將軍都幸運的活到了戰後,但他們卻無一例外,在死以前都要求將自己的骨灰埋在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那裡,有他們對戰爭中逝去戰友的思念和痛惜,數十年未變。
長達八年的戰爭中,傷亡失蹤的紅色部隊達58萬的總人數,不僅僅只是冰冷的數字,對於這些未來將帥來說,是戰友更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