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方談判團副團長清水次郎少佐。」岡部直三郎介紹道。
「誰?」劉浪微微一愣,「你確定他就是清水次郎?那個誰,在那個什麼土肥圓下面混的?」
「咳咳!」未來大將差點兒沒被一口茶給嗆著。
土肥圓,這個外號起得真不錯。尤其是那個下面,描繪得更是傳神那!
岡部直三郎眼神微微一眯,他不在意劉浪給土肥原賢二起什麼外號,他在意的是,劉浪竟然知道清水次郎是特務機關的。這,可是真要命了。
「是土肥原賢二閣下,不是土肥圓。」清水次郎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辯解道。「本人現在隸屬華北方面軍參謀部擔任次官。」
「哈哈,不用解釋,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你就算是參謀部掃廁所的,只要岡部將軍喜歡就成。」劉浪哈哈大笑。
笑得清水次郎毛骨悚然。劉浪看向他的眼神,實在是充滿了揶揄和嘲笑。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個聲名不顯的小特務,長得也中規中矩,眼前這位有什麼好笑的。就算是說名字,他這名字也很正常,最少,也要比身邊的那位野尻才雄少佐強多了吧!
「那劉上校笑什麼?」清水次郎鬼使神差般的問了一句。
估計這也是清水次郎這一生中最後悔的一次發問,往後的無數次午夜夢迴,他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嘴賤那!
「你確定想知道?」劉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這個有些呆萌求知慾很強的日軍少佐一眼,壓根沒等已經泛起一絲不妙心思的清水次郎拒絕,接著就說道:「君乃忘承德城山本之辱乎?」
清水次郎的臉色猛地變成了豬肝,接著又是一白,滿眼驚駭的看向劉浪。
對於這位日軍高階特務來說,此時不僅羞恥更多的則是駭然。
劉浪所說的這幾個字除了代表著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以外,更是一件僅只有關東軍特務機關最高層才知道的密辛,就算是華北方面軍最高層也不得而知。中國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劉浪卻是笑意盈盈的看著這個號稱岡部直三郎副手的小鬼子,努力憋著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日本人可真是上菜來讓自己捏啊!
對於談判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是氣勢。
所以從一開始,劉浪就不斷的用氣勢來壓著日本人,從一開始的要滾快滾,到後來捏著岡部直三郎的語病就是一通不饒人,其實不外乎都是打壓日本人的氣勢,以好在未來的談判中佔得先機。
畢竟,他們談判的,不是土地也不是物品,是人。日本人對他們的3000多戰俘勢在必得,對於劉浪來說,又何嘗不是呢?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曾經時空中在華北戰場上被日軍俘虜的2萬餘戰俘,除了叛變投敵擔任偽軍的一部,其餘都被送往東北礦山,最終百不存一。
無論如何,劉浪也要將這些本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死在陰暗潮溼的礦洞裡的軍人給解救出來。
他和岡部直三郎互有死穴在對方手裡,那想贏得談判的勝利,只有依靠心理戰了,誰的牙咬得更狠,誰就是勝利者。氣勢,自然就相當重要了。
而這個叫清水次郎的小鬼子的意外出現,卻真的是讓劉浪牙都快笑掉了。
別的不說,單單是這位的事蹟一旦拿出來,一幫小鬼子們能主動挖地縫求鑽。至於說什麼氣勢,估計氣肯定還是有的。
實在是,這位在中國的諜戰史上,就是日本特務們的黑材料,不管是軍統還是紅色特工或是後來人,看到這位的名字,幾乎都能笑出豬叫聲。
「咦,劉上校,看樣子你還和這位清水少佐很熟悉啊!不如詳細介紹一下讓我也瞭解一下如何?」未來大將絕對很上道,一看劉浪都快笑岔氣了,立刻很知機的問道。
談判,也需要搭檔。
心思敏捷的未來大將絕對是個好搭檔,這個問題問得是再合適不過。
岡部直三郎等人大眼瞪小眼。
唯有清水次郎快哭了。
臉呢?
「野獸上校」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訴他,馬上,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