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應該不少於一千人,輕重機槍火力不少於十處,因尚未大規模交火,未發現有炮兵等重灌備。」軍曹立正回答道。
「喲西,中國人的所有兵力都應該在圍攻我第40旅團帝國皇軍,竟然用了差不多兩個步兵營的兵力來抵擋援軍,而且,這個位置易守難攻,中國人的指揮官也算是很優秀的了。」池田亮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聽著軍曹的彙報,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絲笑意。「命令蒼月中尉,迅速搶佔中國人陣地前的制高點,在我軍主力未抵達之前,不得與中國人大規模交火。」
「嗨意!」軍曹跳上馬,向來路奔去。
「少佐閣下,您為何。。。。。」一側站著的步兵大隊副大隊長對自己這位長官的反應顯然有些不太理解。
當然了,這其中不乏有類似於中國古代大將一旦大笑,總會有副將跳出來捧臭腳:「將軍為何發笑」的意思。
從唐朝開始就不斷向中國偷師學做菜學造刀學穿衣凡是能學都學的日本,把溜鬚拍馬學過去是再正常不過。
「高橋君,換成是你,明知道對手會有實力強勁的援軍,你會派多少人駐守險地來阻擋?」池田亮的臉色一片輕鬆,和自己的副手探討起來。
「如果我是中國指揮官,最少會派一個步兵團,哪怕全員戰死,也要拖到主戰場上的戰鬥結束。」這一位日軍大尉卻也是個妙人,臉上一片斬釘截鐵聲行並茂的和自己的上司討論起戰場形勢來,壓根兒就不管自家旅團長和聯隊長是否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當然,這也沒毛病。縣官不如現管,緊跟自家領導才是一個小小大尉應該做的。
「呦西!中國人能在這裡伏擊我第40步兵旅團,其指揮官很大膽也很優秀,但為何只派出了兩個步兵營的兵力來阻擋可能到來的援軍?那隻說明了一個問題,主戰場的戰鬥很激烈,我步兵第40旅團6000大軍他們無法一口吃下,導致了兵力嚴重不足。這充分證明,我帝國皇軍還在奮勇作戰,並無想象中那般危急。」池田亮臉上盡是輕鬆,「所以,我命令第2步兵中隊迅速搶佔距離中國人阻擊陣地之前的制高點,當我主力部隊到達,以步兵炮和山炮對其陣地上的火力點重點打擊,就算地勢對他們有利,我軍必能攻而克之。此處陣地一克,旅團長及聯隊長閣下之圍也隨之而解,如果中國人不是那麼愚蠢的話。你的,明白?」
「嗨意!少佐閣下英明。」日軍大尉臉上恰到好處的浮出一絲崇拜。
「命令全軍,以第1步兵中隊為第一序列,第4步兵中隊殿後保護輜重中隊,輜重聯隊四個中隊居中,快速通過河谷抵達戰場。」翻身重新坐上高頭大馬的池田亮意氣風發的下達軍令。
這一仗,沒有絲毫難度了。自從尖兵第2中隊發現敵情以後,一向保命第一無比謹慎的池田亮從出井陘縣城心裡就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不是怕和中國人打仗,而是怕和幾位上官一樣中了中國人的埋伏,兩邊都是山,從山上往下打槍是再簡單不過。沒看謹慎的少佐閣下的軍馬都是灰不溜秋一點兒也不出眾?就是怕被埋伏的中國人打冷槍當了活靶子。
「高橋君,給師團長閣下發電,就說我軍已經抵達上嶺村附近,距離上月良夫少將閣下等遇伏地點尚有7裡,雖不知具體情況,但炮聲甚隆,戰事必極為緊迫,我軍當奮勇殺敵,救友軍於水火。」
。。。。。。
這絕對是睜著眼說瞎話了。八嘎的那來的炮聲甚隆?剛拍完自己直屬上官馬屁的日軍大尉哭喪著臉去找通訊兵了,謊報軍令這個鍋他是真不想背啊!
但是,少佐閣下這個猜想或許就是事實呢?可能性最少也是百分之九十九吧!
如果要說步兵第40旅團6000餘人就這麼被中國人在六個小時的時間給吞了個一乾二淨,那還不如說他們現在就可以反攻井陘縣城反攻石門了呢!
奉上司令去忽悠另外一名上司的日軍大尉並不知道,就在距離他500米外的山林中,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盯著他跑向一直被保護著的通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