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警示全團(4000字大章啊!求哈月票)

「刺刀營本次作戰,以友軍771團3營為配合,以兩營不過千人的兵力,圍敵寇一個步兵大隊加一個炮兵大隊2000餘,其艱難世人皆知,但他們依舊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作戰任務,最終堅持到增援並全殲包圍圈中的敵寇,己身傷亡卻不過200餘,大功一件。刺刀營自營長劉大柱以下,所有有戰功記錄的官兵,當獲得三等「勇敢」勳章一枚,所有戰死犧牲之官兵,當獲得二等「無畏」勳章一枚。」劉浪卻出乎意料的先說起了刺刀營的獎勵。

榮獲如此讚譽,但刺刀營的官兵沒卻沒有一人露出輕鬆的笑容,因為他們知道,獎勵歸獎勵,懲罰歸懲罰,獨立團這方面向來是極為嚴格分明的。讓這幾位新兵蛋子的直屬長官出列,必定沒啥好事兒。

「戰功歸戰功,但做為犯錯新兵的直屬長官,你們認為,你們該不該罰?」

「我等皆甘願領罰。」劉大柱大踏步地向前一步,率先行禮道。「但還請團座長官看在小山此戰擊斃五名日寇並擊斃了日寇大佐聯隊長鈴木謙二,同時自請軍法的份上從輕處置,免其一死,允許其戴罪立功,就算死,也是死對日寇作戰的戰場上。」

「請團座長官酌情處置。我們皆甘願領罰。」另外三名軍官一起踏出佇列,衝劉浪行禮,異口同聲的說道。

新兵蛋子的淚水忍不住滾滾而下。

從營長到班長,一起向團座長官求情,除了他,還真沒別人了。

不過,一名新兵,就能斃殺五名日寇,其中還有一人是大佐,這戰功也是槓槓的。

「呵呵,你們四個都自身難保,還想著保自己的兵,還真是手足兄弟啊!」劉浪不由氣極而笑。

個性也是偏直率的劉大柱沒看到一側的老戰友凌洪拼命的朝他擠眼,否則他一定會後悔由自己領銜的求情。他們幾個,只要悶葫蘆一樣領罰,然後其他營級長官看在他的面子上求個情,說不定團座長官就如同他剛才說的一樣,看在軍功,尤其是自領軍法的勇氣上,會饒了新兵蛋子,至少不用現場執行軍法。

可現在他這麼一說,正因為他劉大柱御下不嚴而怒氣衝衝地劉浪不把新兵蛋子直接執行軍法以警示全軍才算是怪了。沒看獨立團二把手團副張儒浩在一旁都沒怎麼勸嗎?那也是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這幾位心思活絡些的軍官們,可絕不會像劉大柱這樣直通通的去幹。

當然了,如果劉大柱也那樣,那他就不是劉大柱了。有時候啊!性格直率一些,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反而更值得上級長官信任。能擔任獨立團四大主力步兵營營長,就是劉浪的態度。

說到底,劉浪的怒火併不是來自一個小小計程車兵,而是他們這幫軍官們。令行禁止是劉浪一直強調的,這尚是獨立團新老交替以來打的第一仗,就出現了戰場違令事件,你說劉浪焉能不怒火滔滔?

「好,很好。刺刀營上上下下皆是共進退。本來,老子給你劉大柱的懲罰是罰軍餉三月以示警示,現在,既然看你們這麼團結,那你們這少校,上尉、少尉、軍士四個就特孃的一樣受罰吧!你們每人,皆領軍法第十一條御下不嚴之罪,肖處長,此罪,該怎麼懲處?」劉浪眼中冷意愈濃。

肖風華眼皮猛地一跳,卻不敢怠慢,大聲回答道:「關禁閉三日或領軍法鞭鞭撻十鞭。」

「大戰在即,禁閉三日不現實,那就十鞭。」劉浪手一伸,接過三川兒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馬鞭。「全體都有,向前五步走。脫上衣。」

四人大踏步的向前,立於戰立不動的劉浪身後的同時快速脫去上身軍裝,露出健壯並且佈滿了傷疤的後背。

看得不遠處的129師警備營官兵們臉色微動。這支川軍獨立團軍法嚴明,和他們想象中的川軍大相徑庭的同時,這四名從少校到軍士的後背才讓他們更是驚訝。

怪不得他們能在長城創下驚天之攻,光從這四名軍官的身上,他們就可以嗅到一支強悍軍隊的影子。

無論是少校營長,還是軍士班長,背上有茶杯大小的傷疤最少有三人,同樣是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的他們知道,那是槍傷,而且是貫通傷,由前至後才會有如此之大的疤,日軍的三八大蓋一槍下去一個窟窿眼可只是在中槍的位置,而打透的傷口卻是遠大於中彈位置的。

不過,除了槍傷和各種因為訓練揹負重物的痕跡,他們沒有看到刺刀傷,有的,也在肋下。那證明,這四人,都沒有用背對著敵人過,迎向敵人槍口的,永遠都是他們的胸膛。

窺豹一斑,如果獨立團刺刀營都是如此,絕對的強軍。再加上他們配備的令人豔羨的武器,就算精銳如129師特務營,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支比他們還要強大的軍隊。

劉浪卻是毫不留情,不管他是少校還是軍士,一人十鞭子。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十鞭。

當然了,以他的力量,哪怕是收了不少的勁兒,戰立不動咬緊壓根一聲不吭的四名軍官背上也是血肉模糊,鮮血迸流,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全軍為之肅然。

劉大柱是誰,那可是劉團座起家的六名生死兄弟之一,是獨立團四大主力步兵營營長之一,是團座長官心腹中的心腹。但因為麾下的一名小兵戰場上犯了錯誤,也連帶著捱了十鞭子,打得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那不光是另外兩個步兵營長嘴抿得緊緊的臉上一片肅然,剩下的連長們也悄然站得更直了。

是的,獨立團上下自從長城一戰以來,不管是老兵還是新加入獨立團的新兵,耳濡目染之下,都以自己是華夏第一強軍自居。有自信本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可就是自大,尤其是剛經歷過一場大勝之後,劉浪就已經感覺到官兵們從上到下基本上沒把日本人放在眼裡,彷彿不管怎麼打,只要獨立團出馬就能把日本人像碾螞蟻一樣給碾碎。

新兵蛋子的戰場違令看似是違背軍令沒有對日軍傷兵立刻補槍造成不必要傷亡,其實,骨子裡未嘗不是有些驕傲,認為自己是絕對強者,日軍就是可憐的小麻蝦,自己不殺他,他應該嚇得屁滾尿流舉手投降才對。

自信,是強軍之源。但自大,卻是覆滅之因。劉浪亦是藉此將全軍的傲氣壓一壓,用劉大柱等人告訴全團官兵,仗打得再順,也不能得意忘形,須得以遵守軍令為準。

顯然,這個目的達到了。

揮揮手,命令早已等在一旁的護士對疼得發抖的四個人進行包紮。老大這敢情是早已準備好了,老劉這頓打捱得不冤,凌洪暗地裡只齜牙,心裡卻是早已暗自打好主意。看來等會兒行軍路上必須得把那幫混球都召集開個短會,誰特孃的以後再給老子牛逼哄哄的不聽軍令,不用老大先動手打老子給全團提醒,老子先打他個滿臉桃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