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屬於天空的戰鬥。雖然對日寇無比痛恨,但這個孤軍依舊還在奮戰的日機飛行員的頑強卻很難讓人產生惡感。從人性的角度來說,每一個明知必死卻依舊還選擇抗爭的行為,都是一種精神,這種精神甚至超過了民族間生與死的大仇。
不經歷戰場,你無法明瞭屬於軍人之間的那種奇妙情感。
地面上中國軍人沒有開槍,只是在等待,等待著那架塗著七顆紅星的己方戰機將那架同樣代表著頑強的日機打爆,等待著最後勝利的來臨。
對於中國軍人來說,是在壓抑著興奮,空戰的勝利,幾乎已經註定了地面戰爭的結局。
而對於地面上的日本人來說,那幾乎是一種心碎的等待。大日本帝國的雄鷹在中國的天空上折翅,一架又一架帝國雄鷹在中國人飛機一次又一次的可怕編隊衝鋒中隕落。
到現在,唯有一架還在抗爭,還在戰鬥,雖然處於絕對的劣勢。
只是,絕大多數日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麼,是等待著最後一架帝國雄鷹隕落?還是在等待著帝國雄鷹奮起反擊,擊落一架中國飛機給他們打上一支強心劑?
前者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後者的可能性更像一個童話。
但無論怎麼說,已經極為低迷的日軍步兵計程車氣,因為鈴木正雄的不屈,還有了上升的趨勢。
太行山的山,山勢險峻崎嶇,四處峭壁懸崖,山谷尤其多。
鈴木正雄突然駕駛著飛機鑽入了一條寬不過百米,兩側山峰足有300多米的山谷,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周大鵬毫不猶豫的一頭紮了進去,死死的咬著數百米外的日機不放。但,他,不得不被迫減速。
零式戰機的前身96陸攻雖然在絕大部分效能上不如魔改p40,但就在靈活性上,卻是強於魔改p40。
山谷並不長,也就五里2500米長,對於速度已經高至400多公里時速的飛機來說,不過是十幾秒的事。
山谷的盡頭是一座巍峨寬廣的山峰,鈴木正雄的96陸攻繞著山峰猶如一條在激流中的魚兒,險而又險的貼著山峰右側高速繞過。
在數百米外的周大鵬不得不再次減速。魔改p40可沒96陸攻那樣的半徑轉彎效能,如果不減速,他的飛機就會像一支利箭一樣撞到山上,絕無僥倖。
只是這樣一來,狡猾的日機就利用山峰脫離了他的鎖定追擊,要想再度佔據有利位置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周大鵬目光一肅,沒有選擇日機繞過山峰的右側,而是選擇了從左側通過。
兩架戰機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從山谷中躍出再度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只是這一次,地面上的日軍開始歡呼起來。
他們期待的帝國雄鷹利用山谷和山峰的掩護,擺脫了中國戰機的追擊,在瘋狂的拉昇中以一個漂亮的小轉彎,繞著山峰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800米的高空上,對著從山的另一邊同樣躍上高空的中國戰機衝鋒。
周大鵬為了節省時間,不得不放棄了基本可以保證百分百繼續追擊就可擊落日機的打算,他選擇了更危險的戰略。
他要在日機飛行的前方截住他。
對於鈴木正雄來說,卻是求之不得。
當他從座艙內看到那架該死的中國飛機從山的另一側繞過來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臉上破天荒的露出自開戰來第一次笑容。
0比23的恥辱,或許會變成1比24。
雖然他並不明白中國人為何會如此不明智的選擇,要知道,他的96陸攻的發動機已經開始冒煙,幾乎不用再戰鬥,他在一分鐘或30秒後就會喪失所有戰鬥力,但,這是這是天照大神給自己的最後機會,也是屬於38航空聯隊的最後機會。
兩架戰機,就在上萬人的眼前,上演了一幕猶如古代騎兵式的對決,迎著對方的刺刀長矛,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