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完勝(9)

現在的戰場態勢就是,日軍只剩下30多人的決死小隊在衝鋒槍猛烈的射擊下苟延殘喘,200多米外的死傷同樣高達數十人之多的兩個步兵中隊被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同時,羽鳥中佐已經沒有多少重火力對自己麾下的兩個步兵中隊進行支援。

而在此時,不僅9門82口徑迫擊炮開始將炮彈投向位於後方的步兵陣型裡,一直沉默著的6門60口徑迫擊炮也開始開炮,平均每十秒鐘,躲在山坡上各類掩體裡和一營一連對射的近300日軍就要捱上最少四十餘發迫擊炮彈。

高達十五門迫擊炮不停像開啤酒瓶一般的恐怖聲音成為了日後從這場攻防戰殘存下來日寇每天晚上都要經歷的噩夢。

每人能知道炮彈會落在什麼地方,不管你躲在那裡,那些猶如雨點般從天而降足以將十米內變成地獄的可怕炮彈都有可能將你納入彈片的攻擊範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專門用以殺傷步兵的迫擊炮甚至比更大口徑的山炮、榴彈炮更讓躲在山坡上的日軍感覺痛苦。0.5公斤甚至更少的裝藥量不會產生太強烈的衝擊波,但更多的毫無規律可循的炮彈碎片卻恨不得讓人挖個洞躲進地洞才覺得安全。

哪怕是你趴著,也有可能被四處飛舞的炮彈碎片給打成篩子。

論起殺人,炮永遠比槍厲害。別看獨立團一連輕機槍達16挺,mg42重機槍達4挺,又是半自動又是索米的,半個小時,射出的子彈高達三萬餘發,但斃傷的日軍,也不過近百罷了。

三百多發子彈搞定一個敵人,效率已經比整個二戰水平要高了。

可是,和迫擊炮開始對步兵轟擊一分鐘以來造成的戰果相比,那可真是弱爆了。

一分鐘的時間,獨立團陣地上的十五門迫擊炮一共投擲出了足足200多發炮彈。雖然陣地寬達800餘米,但除去疊加轟擊,橫線距離上平均每十幾米落下一顆炮彈也是沒問題的。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日軍步兵是完全以散兵線的形式躲在陣地上,平均每隔兩三米就會躲著一個日軍的密度面對這種平均十來米就有一顆炮彈落下的可怕密度的轟炸也是個悲劇。

運氣好的,哪怕是炮彈在距離他兩米處爆炸,躲炮彈坑裡也只是濺了一聲灰,頂多耳朵被「大炮仗」震的像聾了一樣,短時間內失去聽力。

運氣不錯的,死命的貼在地上,只是被四處飛濺的碎石或炮彈碎片打中,不管是腿還是胳膊,只要不是腦袋和胸腹這種要害部位,雖然受傷流血疼得不要不要的,但總還能呼吸。

哪怕是嗆人的硝煙。

運氣不好的,也就是倒霉蛋們,不管你是躲在石頭後面還是炮彈坑裡,正好掉你腦門上或者腦門附近的炮彈就會將你炸成碎片。

當然了,這樣的倒霉蛋,畢竟還是少數,也就那麼二三十個。

其實,直接被炸死了迴歸天照大神的懷抱那應該說運氣不錯,本來那些運氣算不上太好的只是受傷而不死的,才是真正倒霉蛋。簡單的急救包或許能止血,但止不住疼。更可怕的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幹躺著看著炮彈繼續落下,那種被判了死緩的滋味可能是任何人都不想嘗試的。

一分鐘的迫擊炮彈雨下來,日軍步兵陣地上是鬼哭狼嚎聲一片。

不是每個士兵都是中國式英雄***,再堅韌的神經,在看到自己鮮血像自來水一樣嘩嘩流,肌肉像吃奶的嬰兒張著的小嘴一樣裂開著,黃黃的皮下脂肪都能清晰可見的時候,也會斷裂的。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不光是針對孩子,誰嚷嚷的響亮,醫護兵自然爬過去的就更快一些。

「八嘎!中佐閣下為什麼還沒有軍令傳來?」躲在一個炮彈坑裡有些焦急望著後方的日軍前線指揮官此時根本沒有再向山頂陣地前進一步的意思。

自從迫擊炮炮彈雨點般落下的那一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帶領步兵們脫離中國人的火力範圍。

這一點他倒是和他在遠方1000多米外的上司不謀而合。

只是,撤不撤是他們說了算,但能不能安全的撤卻是山頂上已經在火力上完全佔據了上風的獨立團說了算。

劉浪甚至早已等著他們撤,只要他們敢把屁股對準山頂,那迫擊炮、機關炮、重機槍、輕機槍、半自動步槍就會追著他們的屁股打,一直打到他們屁股開花。

不是喜歡捅菊花,而是,痛打落水狗,才是最愜意的事。

「池早桑,聽我的,沒錯吧!」松田少尉望著小臉卡白卡白的二等兵,繼續自己的洗腦模式。不過這次,可不是什麼狗屁為天皇陛下盡忠是最榮耀的事,也不是什麼大日本帝國皇軍所向無敵。而主要是說,聽他的,往後跑,是多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