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送他去見天照大神吧!」司本浩男再度閉眼,一臉痛苦的下令。
已經沉寂的7.7毫米機槍聲再度響起,不過這一次,不是對著山頂上獨立團的陣地,而是他們自己。
翻滾著的火人被撲面而來的彈雨打得在地上又連續翻滾幾圈,身軀微微顫動幾下,便歸於寂然。身上的火苗依舊在熊熊燃燒,就像一根橫著的火炬。
該撤退了!司本浩男看著不遠處還在燃燒的人體,腦海裡第一次浮出和自己戰前完全不同的想法。
而位於大石背後的日軍少尉看著這可怕的一幕,衝小臉卡白的二等兵道:「池早桑,你現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松田隊長,我覺得我們的炮兵應該參戰了,該死的中國人是抵擋不住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大炮的。」日軍二等兵哆嗦著依舊想在長官面前表現帝國陸軍的無畏。
沒辦法,所有在長官面前表現懦弱的,都會被痛揍,已經被揍過許多頓的日軍二等兵這會兒就算再怕死,也不敢在這位其實比他還要懦弱的小隊長面前露怯。
「八嘎!!!!」松田少尉真想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將二等兵這張臭嘴給打爛。
炮兵參戰?這是炸死中國人的同時將還在戰場上的300餘步兵也給埋葬嗎?別說遠在9公里之外的105榴彈炮誤差會在400米,就是4公里外的山炮,也不敢完全保證400米以內自己人的安全。
尤其是對於沒有戰壕和防炮洞的日軍來說,一炮下去,就是十幾人甚至幾十人完蛋,那是幫中國人好不好?
雖然羽鳥中佐出這個昏招的可能性並不大,但天知道「遲早死」這張臭嘴會不會靈驗?萬一呢?
日軍少尉這會兒是絞盡腦汁的想如何脫離戰場,尤其是身邊還呆了一個如此二逼的新兵的情況下。他必須不能讓那個傻x知道他想跑,就算知道,也是大家都想逃,小弟莫說大哥,僥倖活下來也好有個交代。
而山頂工事裡,棒老二和他的高射炮連戰友們大發神威連續幹掉兩輛迷你小坦克外加一輛大傢伙。現在山坡上就剩三輛89中型坦克了。
而且那三輛坦克估計是被接踵而至的打擊給打懵逼了,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樣不斷機動著朝山頂陣地開炮,反而是利用山勢和凸起的大石當起了掩護,藏著不露面了。
這會兒是山上打不到他們,他們的坦克炮也別想打到山頂。
「給老子盯好他們,老子先喝口水。」心情大好的棒老二將手中的機關炮塞給自己的副射手,自己站到一邊拿起軍用水壺掀開蓋子咕咚咕咚灌起涼白開來。
雖然獨立團全軍每人都有個羊皮製的單兵水袋,但棒老二一直不太習慣小口吸溜著喝,還是更喜歡這種大口灌的感覺。
唯一讓他一直不太習慣的是,是水壺裡的水不僅不是冰涼的山泉,而且還有淡淡的鹹味兒。但凡是遇到特別費體力的野外拉練或這種戰時,獨立團士兵水壺中的水永遠是燒開過的白開水,並放入一定份量的鹽分,這讓喝了二十多年山泉水一直身體倍棒的棒老二一直不習慣。
只是,團座長官的命令沒誰敢違背,不管愛不愛喝,棒老二也不敢偷摸換成山泉水,包括什麼不得隨意大小便,必須到指定位置,大解之後必須洗手等等,如果違背被看到,輕則武裝越野五公里加練一次,重則關禁閉12小時。
「二哥,我能問一下,你剛才是怎麼給那個孫子打爆的,我看見你明明沒打到他。。。。。。」一旁的么十三點上一根菸,嘬了一口,看冒煙了忙殷勤的給喝完水大口喘粗氣的棒老二送上。
「嘿嘿,十三那,別看你官兒跟你哥我差不多,但現在,服不服?」棒老二斜了一眼自己眼前這位同樣是軍士軍銜的小弟,有些得意的說道。
「服,必須服,用團座長官的話,牆都不扶就服你,二哥,快,說說唄!」么十三笑嘻嘻地說道。
不過,少年心性的他可是滿眼期待。他還要回去和位於野戰醫院指揮部的三川兒吹個牛逼呢!
四年時間過去,兩個曾經都是十五六的少年新兵,變成了十九的青年軍士,但一個是劉浪貼身勤務兵,一個是劉浪專用通訊兵,親若兄弟的同時,還時刻較著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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