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之所以要將七亙村選為他心目中的主戰場,當然不僅僅只是為了紀念曾經的那場戰鬥。
更是因為,曾經的時空中,分為左右縱隊的第20師團迂迴測魚鎮的左縱隊兵力可是高達四個步兵大隊及一個炮兵大隊。如若不然,猝不及防的第771團也不會吃上一個小虧。
現在,劉浪正是要利用第20師團川岸文三郎的這一戰術理念,給他來上一擊狠的。這個兵力高達8000人的左縱隊,就是他的目標。
當然了,這一切都建立在娘子關主戰場必須擋住日軍另一支隊的進攻的基礎上,如果擋不住,日本人還迂迴個屁?
「所以,娘子關戰役是否能勝利,就在於娘子關主戰場能否將籬笆扎牢,頂住日寇的進攻。只要那裡頂住,日寇就必須攻入乏驢嶺,以一部兵力迂迴測魚鎮再經七亙村,對娘子關右後翼發動進攻。而七亙村,就是我們給他們放的一個大口袋,將他們包圍,吃掉他們。」劉浪將戰場形勢分析完,將紅旗插在七亙村的位置,斬釘截鐵的說道。
兩位將軍從先前的匪夷所思到最後盯著沙盤沉默不語不發一言。這兩位都是久經戰陣的大將,在細細想過劉浪這個貌似有些天方夜譚的戰術過後,竟然驚奇的發現,劉浪的這個戰術推演,竟然真的有很大可能實現。
唯一不確定的是,日寇真的會如此做嗎?以如此大規模進入山區進行遠距離迂迴作戰?就算真的迂迴了,娘子關主戰場的守軍,是否真的就能擋住日寇的狂轟亂炸?正如劉浪所說,只要那一最重要的點被突破,防線過長而導致兵力薄弱的整條防線就會被突破,那個時候可就是全軍敗退的結局,所謂的伏擊戰也只能是個空想罷了。
「所以,扼守住敵右支隊迂迴咽喉雪花山及乏驢嶺的趙長官第十七師,必須得和日寇死戰一場,以表明守住要地的決心。但又不能太玩兒命的跟他們幹,否則就算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自己亦損失慘重也太划不來,我們要把他們吸引並裝進這個大口袋來好好收拾他們。」劉浪將目光投向趙壽山。
趙壽山微微一遲疑,道:「可,就算我依你所言儲存實力後撤,那也得有第二戰區長官部的命令,否則,可是軍法無情。」
「這點兒請趙長官放心,我和閻長官還有點兒私人交情,第十七師和日寇血戰五日損失慘重,你請示後撤修整他不會那麼不近人情吧!」劉浪彷彿早已料到趙中將的難處,徑直說道。
好傢伙,連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都能搭上關係,兩名將軍對望一眼,各自壓下心頭的驚駭。
「好,那我第十七師一萬三千號兄弟就在這兩處和小鬼子拼了,如你所說,最少堅持五晝夜。」趙壽山一咬牙,說道。
別看和曾經時空中第十七師要和日寇在雪花山及乏驢嶺血拼九晝夜相比少了近一半時間,但劉浪卻知道,這五晝夜卻也是屍山血海,甚至比曾經時空中還要慘烈幾分。
因為,這一次,他獨立團一部要進入娘子關主戰場協防,沒有在娘子關地區取得進展的日寇,將會對乏驢嶺更加渴望,攻勢也會將更加的猛烈。
趙壽山承諾的這五個晝夜,每一分鐘的堅守,都是以士兵犧牲為代價換來的。
曾經的那個時空,三秦男兒的屍體,遍佈乏驢嶺山嶺。
乏驢嶺上,血如霜。